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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后见之明 16(完)

琉歌:

gatopino:



警告与说明:




1、 本文涉及生子情节(Mpreg),请务必注意避雷




2、 本文对宇智波一族的设定与原作存在较大出入。




3、 本文设定木叶实行十二年制的忍者学校教育,第七班前往波之国执行任务时均已满十八岁




4、 一切与原作相左的设定(包括但不限于以上三点)均是剧情需要的衍生设定。




5、 NARUTO及其人物不属于我。








16




填写入籍申请表的时候,鸣人突然想不起来“桥”字应该怎么写。




“你会写‘桥’字吗,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接过鸣人递来的笔,在申请表上姓名一栏的‘漩涡’后面写下了‘桥’字。




“这个字的笔画很多。为什么不写成假名?”




“佐助说过要用汉字,不用假名。”




卡卡西沉默了一下。




“汉字也好,只是孩子以后学写名字的时候会比较辛苦。”




“对啊……而且要是在学校里被老师罚抄名字的话可就麻烦了。”




鸣人还是第一次想到这个问题。




“不过我听说宇智波一族的孩子都是天才,所以应该不用担心吧?”




卡卡西笑了一声。




“那可不一定。明明是宇智波的孩子但却是个冒冒失失的吊车尾,这也是有可能的。”




鸣人觉得对方的话说得有些古怪,但是没有深究。将剩下的内容填写好之后,鸣人将申请表递给了卡卡西。这份表原本就是纲手托卡卡西带到医院来给鸣人填写的,现在也要由他负责带回去。




与鸣人在天台比试当天的夜晚,佐助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木叶。虽然鸣人在同伴们的帮助下在终末之谷追上了佐助,但最终还是没能阻止他离开。因为在终末之谷与佐助交战时受了重伤,鸣人这几天一直住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卡卡西老师见过桥未了吗?”




“见过了。”




“跟我长得很像吧?”




本应是用一两句客套话就能打发过去的问题,卡卡西却思考了很久才回答。




“跟你的母亲长得很像。”




鸣人不由得呆住了。




“卡卡西老师认识我妈妈?”




卡卡西垂下了目光。




“你和桥未的容貌都跟你母亲长得很像。你母亲的头发也是红色的,小时候还曾经因此有个绰号叫‘番茄’。”




卡卡西的话语让鸣人感觉一阵窒息。




“原来是这样。”




他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桥未的头发颜色跟我和佐助都不一样,我们还一直觉得奇怪呢。”




他低下头看向了手中的木叶护额。横向的划痕是叛忍的象征,这是他最近几天才得知的事情。




虽然想在伤势恢复之后立即追回佐助,可是他的行踪并不能由自己决定。没有了能够压制尾兽的佐助,随时可能狂化的人柱力只会成为村子的威胁。自来也决定带他离开木叶,前往一个人迹稀少的地方进行控制尾兽的修行。得知大蛇丸要在五年之后才利用佐助的身体进行转生,鸣人只好接受了这个安排。现在的他确实无法与佐助以及大蛇丸抗衡。他必须利用这五年的时间努力变强,然后把佐助从大蛇丸手中抢回来。




“至于你女儿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她会被送到你小时候住过的孤儿院里,纲手会偶尔去探望她的。”




“我要把桥未也一起带走。”




鸣人固执地说道。




“桥未又不是孤儿,怎么能住在孤儿院里。”




“你这个家伙不要得寸进尺。”




自来也头疼地按住了额头。




“我可以允许你完成修行之后继续追踪佐助,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如果你要把这么小的孩子带在身边,万一九尾的查克拉爆发了,她的安全由谁来保证?”




鸣人不是不能明白自来也的意思。一旦九尾的能量失去控制,自来也只是保住自己的性命都可能力有不逮,更不要说分心去保护桥未了。毫无疑问,留在木叶对桥未的生命而言是最为安全的选项。可是,鸣人自己就是在无父无母的孤独之中度过童年的,他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也遭受同样的痛苦?




“我会保证桥未的安全。”




鸣人沉声说道。




“我相信我自己,我也相信桥未。她是我和佐助的女儿,将来会成为像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一样厉害的忍者,绝对不会因为区区的九尾查克拉而死掉。”




自来也盯着鸣人看了半晌,突然闭上眼睛轻声一笑。




“你跟你父亲真的很像。”




鸣人皱起了眉头。十多年来,他一直在问身边的人谁是他的父母,所有人都以不告诉他是为他好为由对他三缄其口。然而,就在这短短的数日之内,居然有两个不同的人分别对他说他很像他的母亲以及他的父亲。




“你是想说我的容貌跟我老爸长得很像,而且我老爸的头发也是金黄色的,小时候有个绰号叫‘南瓜’吗,好色仙人?”




“你是听谁说的这些话?”




自来也哈哈大笑。




“你父亲的头发确实是金黄色的,但你的容貌更像你母亲。我之所以说你跟你父亲很像是因为他也说过跟你类似的话。”




“类似的话?”




“就在他决定让你成为人柱力的时候。他说相信你一定会作为人柱力开创未来,因为你是他和……他和你母亲的孩子。”




鸣人嘴唇紧绷,为了忍住眼泪而握紧了拳头。




“老爸他……真的说过这样的话吗?”




“我也是听别人转述的。不过,我相信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我以前说过见到老爸的时候要揍他一拳,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鸣人笑着说道,泪水溢出了眼眶。




“我原本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让我成为人柱力。成为人柱力真的很痛苦。可是,他们一定也是在慎重地为我考虑过后才作出这个决定的吧?现在我也是桥未的老爸了,所以我完全能够明白。”




“你说得很对。”




自来也抱起双臂看向了窗外。




“在事情发生之后再去轻率地指责他人的决定,这不过是后见之明罢了。至于作出抉择的当时究竟面临着多么复杂的困境,只有当事人才能明白。”




听了自来也的话,鸣人不禁想起了佐助。他会不会也面临着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困境呢?明明说着自己是他最重要的羁绊,可是下一刻却说出要杀死自己。明明说着要斩断与自己之间的羁绊,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取走自己的性命。佐助的真正想法到底为何,鸣人实在无法理解。




佐助这样做或许也有他的道理,可是鸣人决不会允许大蛇丸将佐助的身体据为己有。要是佐助死在了大蛇丸的手上,就算理解了他的想法又有什么意义呢?无论如何,在转生的五年之期到来之前一定要将佐助从大蛇丸那里抢回来,只有这个决心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FIN




 




 




一些剧透以及说明:




《后见之明》终于完结,非常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接下来将会开始第二部《前车之鉴》,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和鼓励我(。)!我曾经在回复评论时说过“最终会HE”,其实是“第一部不会HE,但是第二部会HE”的意思,望大家见谅(*/ω\*)




本文第一部对应原作第一部,接下来的第二部也会对应原作第二部,但是剧情会有很多变动。如果我没能顺利填坑的话,请大家自行脑补单亲爸爸鸣人四年后带着女儿追佐助、打BOSS、拯救世界,期间还给女儿添了一个弟弟,最后一家四口过上了幸福的生活,HE!^ ^


【鸣佐】后见之明 15

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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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与说明:




1、 本文涉及生子情节(Mpreg),请务必注意避雷




2、 本文对宇智波一族的设定与原作存在较大出入。




3、 本文设定木叶实行十二年制的忍者学校教育,第七班前往波之国执行任务时均已满十八岁




4、 一切与原作相左的设定(包括但不限于以上三点)均是剧情需要的衍生设定。




5、 NARUTO及其人物不属于我。








15




佐助醒来时身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至少他一开始是这样以为的。可是他很快发现了房间角落处那个眼熟的摇篮,同时也想起了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纲手为桥未出生而准备的位于村外一个特殊结界内的隐蔽住所,他和鸣人为了布置卧室和衣柜事先来过几次,眼前的摇篮也是他们一起挑选的。他下床之后走到了摇篮的旁边。里面放置着一张橙黄色的毛毯,毛毯下面盖着一个很小的婴儿。




他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抬起头来注视着房门的方向。鸣人进门之后看着他先是愣了一下,没有说话也没有继续往前走。




“这是桥未吗?”




佐助问道,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又干又疼。




鸣人没有回答,而是露出了一个微笑。他的眼睛深深凝视着佐助,神情温柔得让佐助感到有些陌生,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她是不是很漂亮?”




鸣人问道,像是害怕吵醒什么人一样把声音放得很轻。佐助低头看向了摇篮里那张小小的脸蛋。




“她为什么……是红色的?”




“你是指她的皮肤吗?”




鸣人眨了眨眼睛。




“仓原医生说新生儿都是这样的,多过几天就会好。”




“但她的头发也是红色的。”




佐助皱眉。




“就像番茄一样。”




鸣人笑了出来。




“说不定就是因为你吃了太多的番茄,所以桥未的头发都变成番茄的颜色了。”




佐助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们两个的头发都不是红色的,为什么她的头发会是这种颜色?”




“这个我也不明白。可是她的体检结果很正常,所以应该不用担心。”




佐助还是觉得无法释怀。宇智波族人的头发都是黑色的,在他的记忆之中没有任何例外。这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会不会是抱错了?”




“……你都在想些什么?”




鸣人长长地叹气。




“桥未又不是在医院里出生的,怎么可能会抱错?而且她一出生就是这个样子,我记得很清楚。”




佐助沉默不语。如果不是抱错了的话会是什么原因呢?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吃了太多的番茄吗?这个解释未免太过荒谬了。




在这种细枝末节的问题上钻牛角尖根本没有意义,佐助并不是不明白。可是,当他看着这个曾经在自己的身体里住过九个月的孩子的时候,他的心中并没有产生任何熟悉的感觉。他只觉得陌生,慌乱,手足无措。他意识到自己的整个世界已经发生了某种决定性的变化,但是他并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面对这一切。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期间,鸣人走到他跟前伸出双臂揽住了他的腰。




“她的眼睛是黑色的,和你一样。”




鸣人将嘴唇贴在他的脸颊上说道,喷出来的气息让他觉得又热又痒。




“还有,大家都说她的五官长得跟我一模一样。我也这么觉得。”




对方脸上炫耀般的神色让佐助不禁失笑,不安的心情突然有些平静了下来。




他们得到允许可以在这个房子里住一个月,这意味着他们三个人共同生活的日子只剩下短短的一个月了。桥未出生之前,鸣人是以照顾伤势尚未复原的佐助为名住在他家里的。如今佐助已经出过一次任务,鸣人又多了一个养女要照顾,如果继续住在佐助的家里难免让人生疑。




对于将来要如何打算,佐助并没有确切的头绪。他不想离开鸣人和桥未,但他也不想放弃复仇。更大的问题在于,他并不认为目前的自己有能力主宰自己的命运。自从得知日向宁次父亲之死的来龙去脉,他就不再对自己继续留在木叶一事抱有任何幻想。木叶当年可以为了避免战争发生而牺牲一个大族的分家家主,将来也不会为了留住一个下忍而主动违背协定,平白给其他隐村联手攻击木叶提供口实。




如何才能真正保护好鸣人和桥未,这是他不得不考虑的问题,但不是现在。现在的他只想专心度过与恋人和女儿所剩无几的团聚时光,其余的事情只有暂且搁置。




在佐助昏睡的几天里,鸣人一直是独力在照顾佐助和桥未两个人。佐助一开始只是惊讶于鸣人在照顾桥未时所表现出的熟练与从容,可是很快就为自己什么事情都插不上手而有些郁闷。其中让他感觉最为困难的就是洗澡和换衣服。婴儿的衣服无论袖口还是领口都很小,纽扣更是小得离谱。他每次给桥未换完衣服都会紧张得出一身汗,然后就会引来鸣人的大肆嘲笑。




幸好还有一件事情是佐助比鸣人更为擅长的。每当桥未在半夜里哭闹不休的时候,只有被佐助抱在怀里之后她才会安静下来。最初几次发生这种情况的时候,两人还以为只是巧合。可是接连几个晚上都重复着同样的情况,鸣人在听见桥未哭闹的时候就再也不愿下床了,直接把身旁的佐助推醒。或许这仅仅是因为桥未习惯了他的心跳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但也足以让佐助感受到他和桥未之间确实存在着某种奇妙的联系。




中午吃饭的时候,卧室里突然传出了桥未的哭声。两人已经默认这类情况全部交由佐助处理,所以他只是跟鸣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就走进了卧室。桥未没有躺在摇篮里,而是被一个站在窗边的男人抱在手中。男人身穿红云纹样的黑色外袍,砂隐护额上横着一道象征叛忍的划痕。尽管阔别多年,佐助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之人的相貌。




“宇智波鼬……”




说出这个名字之后,他听见饭厅的方向传来筷子掉在地上的声音。数秒之内鸣人就闯进了卧室。




“不准伤害那个孩子!”




“我不想杀任何人。”




宇智波鼬说道。他的声音与这些年来时常出现在佐助噩梦中的那个声音如出一辙。




“我的任务只是带走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




佐助伸出右臂将鸣人挡在身后。




“我不会让你得逞。”




“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但你若要妨碍我……”




就在佐助发动写轮眼的瞬间,对方红色双眼中的黑色纹样也发生了变化。




“鸣人,千万不要看他的眼睛!”




佐助只来得及说完这句话,身边的一切随即被黑暗所吞没。一柄暗部忍刀贯穿了鸣人的胸口,鼬的装束不知何时起也变成了与那个夜晚一模一样的砂隐暗部制服。




“你太弱了。”




鼬说道,手指抠进了桥未的眼眶。佐助想要冲上去阻止,可是全身上下都动弹不得。




“你太弱了,所以无法保护任何人。”




失去意识之前,佐助记不清鸣人被忍刀杀死了多少次,桥未的眼睛又被挖出了多少次。除此之外还有爸爸,还有妈妈,还有那些他说得出名字与说不出名字的宇智波族人。




“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得到跟我一样的眼睛?因为你的憎恨还不够深。”




鼬在他的耳边说道。




“我对你感到很失望。如果你继续让我失望下去……我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个孩子的眼睛上了。”




醒来之后,佐助被告知自来也及时赶到阻止了宇智波鼬,鸣人和桥未都没有受伤。纲手亲自为他进行了治疗,但他还需要留在医院接受数日的观察。只要一睡着就会陷入噩梦,梦境是与鼬所下的月读别无二致的画面的循环往复。他只能强迫自己时刻保持清醒,在清醒之中思考鼬所说的话与岩壁上的文字,思考自己未来的道路。




一个天气晴朗的早上,樱一早就到医院来探望佐助,没过多久鸣人也走进了病房。




“桥未呢?”




佐助问他。




“在仓原医生那里。例行体检。”




樱露出困惑的神色。




“谁是桥未?”




看样子樱还不知道桥未的事情,但是佐助没有解释的打算。经过数日的思考,他已经在心中得出了一个模糊的结论。在将这个结论付诸实践之前,他想要最后一次确认这个结论的前提是否正确。




“鸣人。”




他说道,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我们到天台去比试一场吧。”




 




Tbc.




 




 




一些剧透及说明:




本文的鼬哥也和原作一样是爱佐助的,至少是以他认为正确的方式。




给鼬哥改了村籍,他在本文所献身的对象也不再是木叶村,而是和平(这个跟原作一样),至少是以他认为正确的方式。


【鸣佐】后见之明 14

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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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与说明:




1、 本文涉及生子情节(Mpreg),请务必注意避雷




2、 本文对宇智波一族的设定与原作存在较大出入。




3、 本文设定木叶实行十二年制的忍者学校教育,第七班前往波之国执行任务时均已满十八岁




4、 一切与原作相左的设定(包括但不限于以上三点)均是剧情需要的衍生设定。




5、 NARUTO及其人物不属于我。








14




目的地的山洞位于火之国北部。原本预计可以在太阳落山前到达,最终却一直拖到了深夜。山洞入口的位置在半山腰附近。山间植被茂盛,只有山洞入口一带寸草不生,显然是受到了结界查克拉的影响。如果不是这一带人迹罕至,结界的存在反倒加重了山洞中的秘密被发现的风险。鸣人想要指出这一点,可是联想到同为漩涡一族的自己也经常因为运动服的颜色过于显眼而被说教,没说出来的话只好又咽了回去。




“从踏进山洞的第一步开始就要向洞内注入查克拉。”




佐助叮嘱他。




“一旦中断查克拉注入就会触发结界的保护机制,洞内的所有活人都会被查克拉的反向注入所引爆。”




“我以为自爆结界的意思是整个山洞自爆,原来是指洞里的活人自爆吗?”




“也有这个意思。等到结界的查克拉即将耗尽的时候,确实会发生山洞的整体自爆。”




根据纲手派出的侦察小队的报告,这一结界在当时还能维持六十八到七十二小时左右。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只剩下十四到十八小时左右的时间。佐助主张立即进入山洞执行任务,可是遭到了鸣人的反对。




“我们已经赶了一整天的路了。我现在只想吃饱之后睡一觉再说。”




鸣人背靠一棵大树坐着,仰头看着佐助说道。




“反正时间还算充裕,至少也要休息一个晚上吧?”




“你不是一路上都在休息吗?”




佐助语带指责的回答让鸣人有些恼火地皱眉。他们之所以比预计时间晚了这么多才到达,正是因为鸣人一旦发现佐助透露出了明显的疲态就会提出要停下来休息。他知道如果说出真正原因的话佐助一定会逞强,所以只好谎称是自己觉得累。他的查克拉量比小队中其余三个人加起来都要大,这么拙劣的谎言佐助不可能看不出来,尽管如此佐助还是同意了在途中多次停下来休息。桥未已经发育到了第三十五周,过度劳累很容易引发早产,佐助想必也对这一点有所顾虑。不管时间再怎么有限,他们好歹已经到达了目的地,鸣人不明白佐助事到如今还有什么着急的必要。




“鸣人君进入结界之后将要耗费大量的查克拉,充分休整之后再行动确实更为稳妥。”




静音说道。




“我们就在附近就地休息一夜,明天早上七点左右开始行动。”




佐助一脸的不赞同,可是思考片刻之后屈服似地叹了口气。




“早上六点怎么样?去除晚饭和早饭的时间,晚上睡六个小时总该够了吧?”




“不行。”




鸣人飞快地摇头。




“我一定要睡够七个小时。”




佐助还想说些什么,可是静音补充了一句“这是我作为队长的最终决定”,他也就没再开口。




顾忌着在场的两位女性,鸣人没有像平常一样和佐助睡在一起,而是故意睡在了离他稍远一些的地方。他本应睡得比平时更好,因为不用再因为身旁有人而不敢随意翻身活动,事实上却并非如此。他前半夜一直辗转反侧,好像睡着了但又没法完全睡着,后半夜好不容易睡着之后又一直在做梦。虽然记不清楚梦境的内容,但是可以确定一定不是好梦,因为他醒来之后浑身都是冷汗。




爬起来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距离闹钟所设定的七点只剩下几分钟了。他没有取消闹钟,走到侧身背对着他睡在不远处的佐助身后躺下来,想要借助恋人的气息来平复噩梦所带来的内心不安。可是他很快就发现了佐助背后的衣服呈现出被汗水湿透的深色,他的呼吸节奏也有些不太对劲。伸手探进佐助的衣领,他的衣服湿得几乎可以拧出水来,脖子上和背上也全是汗水。鸣人的第一反应是佐助也和自己一样做了噩梦,可是下一个念头让他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佐助。”




他坐起身挨在对方的耳旁轻声问道。




“你吃过药了没有?”




佐助果然醒着,听见他的问题之后微微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吃的?”




“四个小时之前。”




佐助的声音很平静,鸣人却听得火冒三丈。




“为什么不叫醒我?”




“你不是说要睡够七个小时吗?”




鸣人气得几乎眼前一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跟我赌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佐助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




“如果你的查克拉恢复不完全,进了山洞之后我们两个都会死。”




鸣人不敢相信佐助到了现在还在想任务的事情。他的手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他把闹钟按停之后叫醒了静音和仓原医生。在鸣人把佐助告诉他的话简单复述一遍之后,仓原医生迅速地检查了一下佐助的情况。




“吃完药之后疼痛还是没有停止吗?”




听了仓原医生的问题,佐助摇了摇头。鸣人不懂摇头的意思是停止了还是没停止,可是并没有追问,因为单看他的样子就能猜出正确的答案是哪一个。




“现在疼痛的间隔和持续时间是多久?”




“间隔大约五分钟,持续时间……”




佐助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身体突然蜷缩起来,双目紧闭,一只手按住下腹,另一只手在地上胡乱摸索着什么。鸣人反射性地递出了自己的手,触碰的瞬间立即就被佐助牢牢地攥住。等到佐助把他的手松开之后,鸣人像刚刚溺过水的人一样大口地喘起气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忘记了呼吸。




“持续时间大约六十秒。”




仓原医生盯着手表宣布道,然后抬头看向了静音。




“已经进入了活跃阶段。阻止早产的药物每十二小时只能服一次。”




鸣人不是很能理解这些话的意义,可是从静音的表情看来她大概是理解了。她先是沉思般眯起了双眼,接着将目光投向鸣人,脸上带着严肃的、不容置疑的神色。




“鸣人君,你还记得结界查克拉即将耗尽之时的征兆吗?”




“……什么?”




“当你感觉到结界的查克拉量不再持续减弱而是突然增强,而且无法再吸收你所注入的查克拉的时候,你们必须立即离开山洞。”




“结界之中同一时间只能进入两个人,我和静音小姐都不能进去,所以你在山洞里要负责记录疼痛的间隔和持续时间。”




仓原医生跟在静音的话后面说道。




“一旦间隔小于两分钟或者持续时间超过九十秒,你也要立即带佐助君出来。”




两人话中的隐含之意让鸣人感觉浑身冰冷。




“你们的意思是,我和佐助现在要到山洞里面去吗?”




“从现在到孩子出生还有至少八个小时的时间,结界很有可能维持不到那个时候。就算到时结界还没爆炸,剩下的时间也极其有限,佐助君也不可能还有力气执行任务了。”




即便迎着鸣人愤怒的瞪视,静音的神色也没有丝毫的动摇。




“难道说,你准备放弃这次的任务吗?”




鸣人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佐助再次拉住了他的手。




“我一定要完成这个任务。你答应过我的。”




鸣人确实答应过会全力支持佐助完成这次的任务,可是他到现在才终于体会到这个承诺的分量有多么沉重。他早就知道最后的这个关卡将会非常难熬,他也不是没有提前设想过任务进行的过程中可能会发生的各种意外。然而想象与现实之间实在存在着太大的差距。仅仅是刚才等待佐助的痛苦结束的一分钟,他所赖以兑现承诺的全部决心已经几乎彻底耗尽。那一分钟是如此的漫长,在佐助松开他的手的瞬间他几乎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可是静音却告诉他接下来还有至少八个小时的煎熬。




“这件事情不会因为发生在任务期间而变得更困难,也不会因为发生在木叶而变得更轻松,你能明白吗?”




佐助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但是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办到。”




鸣人在对方的话中听出了挑衅的意味。和鸣人不一样,他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佐助是这个意思吗?这个念头立即激起了鸣人的反抗心。佐助的脸色看起来疲惫而虚弱,可是他的眼神坦然而自信,看不出半点担忧或者害怕的影子。比自己强多了,鸣人不得不在心里承认。尽管如此,承认两人之间的差距决不意味着他会停止追逐对方的背影,这一点从小时候直到现在甚至将来都永远不会改变。




“我才不会输给你。”




鸣人哼了一声,泄愤似地捏了一下佐助的手。




“我也一样,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办到。”




进入山洞的最初一段路上散布着一些小型的骸骨,大概是误入结界的动物被引爆之后的遗迹。随着路程的深入,光线越来越暗,鸣人扶佐助背靠岩壁坐下之后点着了手上的灯。正想扶佐助站起来的时候,对方突然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鸣人这次表现得比上次勇敢了不少。他没有忘记呼吸,也没有忘记往结界里注入查克拉,而且依照仓原医生的吩咐借着灯光看向了手表。六十秒之后,佐助松开了他的手腕。时间和上一次相比没有发生变化。




“能站起来吗?”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胆小鬼。”




佐助喘息着笑了一声。也可能只是他喘息得太急促所以被鸣人误以为是笑声,但他的表情无疑是带着笑意的。鸣人悬在半空的心稍微往下掉了一些。




“谁是胆小鬼?”




鸣人一边把佐助扶起来一边说道。




“哦,我想起来了。是那个说着‘把卷轴给你所以请放过我们的性命’的一点都不帅气的家伙吗?”




佐助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样说来,那个一冲上去就被放倒了而且还要靠胆小鬼来救的家伙岂不是比胆小鬼还要差劲?”




“胡说八道!你哪里有救我?”




“不信就去问樱。”




“我早就问过了,但是她不肯告诉我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是为了维护某个胆小鬼的面子吧?”




在鸣人说完这句话之后,佐助过了很久都没有接话。




“怎么了?又开始痛了吗?”




“没事。”




佐助简短地回答道。




两人虽然走得很慢,但是没过多久就走到了山洞的尽头,也看到了如书中记载的一样刻有奇怪符号的岩壁。鸣人扶佐助坐下之后给岩壁照了一张相片,可是按下快门的瞬间照相机就发出奇怪的响声并冒起了烟。果然如同纲手先前所料,这一类用于保守秘密的结界多半附带着防止秘密被外传的作用。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几乎完全在沉默中度过。佐助发动写轮眼之后先是给鸣人体内的尾兽施了一次幻术,然后才解读起了岩壁上的文字。他最初在每次疼痛的间歇中都会发动写轮眼,在疼痛开始之后再停下来。可是当疼痛的间隔缩小到四分钟,持续时间延长到七十秒之后,他只能每隔两到三次疼痛才用一次写轮眼,其余时候则闭上眼睛休息。




鸣人很想像刚才一样跟佐助说笑几句转换心情,可是他能看出对方并没有多余的力气顾及别的事情。他也很想将视线从佐助身上移开,骗自己相信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人在忍受煎熬,可是他必须为了记录疼痛的间隔和持续时间而时刻观察着佐助的情况。




“岩壁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将近两个小时过去之后,鸣人终于忍不住问道。




“万花筒写轮眼……”




佐助用低得几乎听不清楚的声音说道。




“万花筒写轮眼?然后呢?”




“我现在只解读出了这个词。”




“只有这一个词?”




鸣人忍不住失望地喊了出来。




“我已经找到了一些规律,接下来的速度会逐渐加快。”




这句解释让鸣人稍微平静了下来,可是他立即又为自己刚才的态度感到了后悔。佐助目前所承受的负担只会比他重不会比他轻,他才应该是安慰和鼓励佐助的那个人,而不是相反。这样想着,鸣人用尽力气在自己僵硬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不用着急。一定会顺利的。”




又过了一个小时,佐助终于解读出了下半句话。




“万花筒写轮眼拥有操纵尾兽的力量。”




“不是压制吗?”




鸣人问道。




“那只是普通的写轮眼。”




佐助摇了摇头。




“原来……”




又一次疼痛袭来打断了他的话语。佐助整个人侧身倒向了地面,鸣人迅速瞄了一眼手表之后才伸手扶起他。山洞内的光线昏暗,鸣人在这样的近距离之下才发现佐助的嘴唇上已经被咬破了好几个口子,血迹从唇边一直延伸到了下巴。他又检查了一下佐助的双手,果然发现十只手指的指头几乎全都渗着血。




鸣人觉得自己已经到达了忍耐的极限。他想要大哭一场,想要让眼前的一切全都立即结束。还好这个念头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佐助现在能够依靠的只有他一个人,他不知第几次在内心如此提醒自己。




他背对着刻有文字的那面岩壁将佐助抱在怀里,让佐助的头靠在他的肩上,告诉佐助觉得痛的时候就咬他背上的衣服、抓他背上的衣服。佐助依言而行,有时候会不小心咬到他的肩膀,他也几乎没有感觉,因为这点疼痛跟他此刻在心灵上所承受的巨大痛苦相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大约又过了两个小时,疼痛的间隔缩短到了两分零十秒或者二十秒,持续时间延长到了八十秒一次。鸣人的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起来。每当佐助抓住他的后背,他就会反射性地看向手表,同时机械地按摩着佐助的背部。佐助现在要休息很长时间才能发动一次写轮眼。即便在疼痛的间歇阶段他的全身也一直在发抖,牙关因为咬得太紧而不住地发出响声。




鸣人的所有思绪都集中到了提醒自己向结界注入查克拉以及记录疼痛的间隔和持续时间这两件事情之上,其余的事情完全没有余力考虑。偶尔也会有一些别的想法闪现在脑海,比如第七班最近一次接到的任务的委托人的长相,比如他和佐助一起给桥未挑选的婴儿服的式样,全都是一些毫无连贯性也毫无意义的画面的碎片。




“对不起。”




他听见佐助在他的耳边这样轻声说道。




“对不起,鸣人。”




他不明白佐助为什么要这样说。他甚至不太明白这些词语的意义是什么。他的大脑仿佛变成了一部只具有两种功能的机器,那就是往结界里注入查克拉和看手表,除了这两件事情之外无法进行任何工作,也无法理解任何话语。




一次疼痛持续的期间,佐助突然将他推到一边并伏在地上干呕起来。鸣人没有伸手去扶。他觉得自己下一秒钟就要晕厥过去了,可是他强迫自己将视线死死钉在手表的表盘上。与上一次相比间隔九十秒,持续时间也是九十秒。鸣人过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这两个数字所代表的意义。他将佐助打横抱了起来,没有试图去拿放在地上的灯,只是跌跌撞撞地往洞外走去。




“我还没有全部解读完成……”




他仿佛听见佐助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也有可能是他听错了,但这无关紧要。立即带佐助离开山洞,这是他几乎停止运转的大脑当中唯一仅存的想法。




 




Tbc.


【鸣佐】后见之明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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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本文设定木叶实行十二年制的忍者学校教育,第七班前往波之国执行任务时均已满十八岁




4、 一切与原作相左的设定(包括但不限于以上三点)均是剧情需要的衍生设定。




5、 NARUTO及其人物不属于我。








13




听说五代目要召见佐助和他的时候,鸣人还以为对方要跟他们商量桥未出生的准备事宜,没想到纲手说的却是要派他们立即离村执行一个任务。




“你还记得你大概两个多月前提交的那份报告吗,佐助?”




在纲手这样发问之后,佐助的神色立即变得严肃起来。




“为什么事到如今才提起这个?”




“就任之前积压的文件太多,我前几天才开始处理你的报告,而且派遣了一个小队到当地进行调查。这个小队就在昨天刚刚回到木叶,而且证实了你在报告中提及的部分情报。”




“部分?不是全部?”




“他们无法进入洞内确认岩壁上是否有刻字,因为山洞整体都被布下了自爆结界。”




“自爆结界……”




佐助沉吟着。




“这怎么可能……那不是漩涡一族独有的结界忍术吗?”




听见自己的姓氏被提及,鸣人不由得一惊。




“什么是自爆结界?”




“虽然漩涡一族为何牵涉其中的原因不明,但这个结界的存在本身就说明了山洞里多半有着某些让人在意的东西。”




纲手无视了鸣人的插话。




“结界的查克拉已经所剩无几,我们必须尽快行动。我以五代目火影的身份命令你和鸣人、静音、仓原组成四人小队,任务的内容是确认山洞内部的情报,明天一早立即动身。”




佐助和静音同时回答了一声“是”,只有鸣人完全跟不上眼前的状况。




“等一下!为什么不是卡卡西老师和小樱跟我们一起去?这样一来整个小队不是连个上忍都没有吗?”




“……我是上忍。”




静音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鸣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对了,为什么非要派佐助去?他现在连睡觉的时候翻身都要我帮忙,这样的身体要怎么执行任务?”




“你能不能不要说多余的话?”




佐助瞪他一眼,然后再次转向纲手。




“其实鸣人的话也不无道理。卡卡西也有写轮眼,为什么不能由他代替我去?”




“卡卡西目前正在村外执行别的任务。我刚才也说过了,那个结界的查克拉所剩不多,估计近日之内就会启动自爆,所以不可能等卡卡西回来再行动。”




纲手无奈似地抱起双臂。




“卡卡西不是宇智波族人,而且只有一只写轮眼,很多能力都不能充分发挥,比方说对于尾兽的压制。所以,即便他有空执行这次的任务,为了稳妥起见也一样要派你前往。”




“不行!”




鸣人继续打岔。




“我是绝对不会让佐助执行这个任务的!”




“你有什么立场否定火影大人的决定?”




静音问道。




“虽然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自爆结界,但你们之前派遣的那个小队之所以进不了山洞就是因为这个结界吧?佐助说这是漩涡一族独有的结界忍术,恐怕只有漩涡一族的力量才能破解对不对?”




看着纲手越皱越紧的眉头,鸣人确信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也就是说,只要我不愿意去,你们就算去了也没用。”




“没想到你这个笨蛋也有不那么笨的时候。”




佐助轻笑一声。明明被说成是笨蛋,鸣人却像被夸奖了一样高兴得胸口发烫。可是佐助接下来说的话让他立即高兴不起来了。




“接受这个任务吧,鸣人。”




佐助神色认真地注视着他。




“我需要借助你的力量。”




不管纲手再怎么向他保证静音和仓原医生两个医疗忍者足以保证佐助和桥未的安全,鸣人始终无法完全相信。纲手前段时间还在向他们讲解桥未出生的时候可能发生的各种危险,现在却突然改口说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这怎么想都仅仅是为了说服他接受任务的借口而已。他们说山洞里埋藏着有关宇智波一族的秘密,可能还有漩涡一族的秘密,可是什么秘密能比佐助和桥未的安危更重要呢?




鸣人并不惧怕因为违抗火影的命令而受到惩罚,他之所以犹豫不决是因为不想拒绝佐助的请求。佐助用那种全然信任的眼神看着自己,说出需要借助自己的力量,如果在别的情况下鸣人大概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吧。接受任务意味着将恋人和女儿的生命置于险境,拒绝任务意味着让某些可能很重要的秘密永远消失,同时给佐助造成无法挽回的遗憾。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作出抉择。




晚上在街上独自散心的时候,鸣人偶然碰见了樱,对方向他问起了任务的事情。鸣人有些惊讶她为什么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我最近在跟纲手大人和静音师姐学习医术,今天下午一不小心从她们的对话中听来的。”




樱解释道。




“鸣人,你们到底要执行什么任务?为什么不让同为第七班的我一起去,而且同时配置了两个医疗忍者?”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纲手婆婆她们呢?”




樱低头不语。鸣人立即明白了过来。




“你已经问过了,但是她们没有告诉你?既然如此我也不方便说太多,抱歉了小樱。”




樱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地突然抬起了头。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不敢告诉你,但是我现在不得不说了。鸣人,你一定要阻止佐助君接受这次的任务。他现在的身体情况非常糟糕,绝对不是能够执行任务的状态。”




鸣人惊讶得一时之间几乎哑口无言。




“……小樱,难道说你也知道了?”




樱也睁大了眼睛看向他。




“原来你也早就已经知道了吗!?”




鸣人点了点头。樱松了口气。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你就应该明白佐助君的情况有多危险。他在中忍考试的时候也一直逞强,两场考试之后都在医院里躺了那么久,我真的很担心。”




鸣人没想到樱居然在这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佐助怀孕的事情。那她又是否知道孩子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呢?一想到这个问题,鸣人的脸颊立即发烫起来。




“鸣人,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大概是见他一直不回答,樱摇晃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也曾经在第三场考试的预选赛时劝他主动退出考试,但他就是不肯听。我的话他是听不进去的,现在我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你的力量了!”




樱的这句话给鸣人带来了极大的震动。这并不是因为一直嫌他烦人的樱突然想要依靠他的力量,而是因为樱的话让他想起了佐助。和自己一样,佐助原本也是举目无亲的孤儿。可是现在他有了佐助,佐助也有了他。他是佐助的恋人,是他们未出生的女儿的另一个父亲。他是佐助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依靠的人。这个认知让他顿时有种豁然开朗之感,仿佛身体里突然涌出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他仿佛弱小得寸步难行,但又强大得无所不能。




“谢谢你,小樱!”




鸣人抓住她的双肩说道,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我终于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回到家之后,起居室里的灯没有打开。上楼走到卧室里一看,佐助正在收拾行装。鸣人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




“我有说过要接受任务吗?”




佐助没有停下手头上的工作,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你会接受的,不是吗?”




鸣人顿时气结。




“你这个混蛋,就不能说句好听的话……”




就不能说句好听的话来哄哄我吗?虽然很想这样说,但最终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这是自己纠结了半天才好不容易作出的决定,没想到就被对方这样轻描淡写地点破了。鸣人气鼓鼓地背对着佐助在床边坐下,而且故意坐在了铺散在床上的其中一件衣服的衣角上。佐助试探地扯了扯那件衣服,鸣人还是一动也不动。




鸣人听见佐助叹息一声,然后走到自己旁边坐了下来。鸣人把脸偏向一边不看他。




“我知道了。”




佐助再次叹息。




“谢谢你,行了没有?”




鸣人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转过头来在佐助脸颊上亲了一口,接着又亲在了他的嘴唇上。就在这个时候,与他的身体紧贴的佐助的腹部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触感,仿佛是有什么东西撞了他一下。




“这是……”




鸣人屏住呼吸。




“桥未刚才是不是在动?”




“是啊。”




佐助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




“她经常都会像这样动吗?”




鸣人更惊讶了。




“你怎么从来都不告诉我?”




“她醒着的时候每隔几分钟就会动一次,我怎么说得过来?”




“你还能分辨出她是醒着还是睡着吗!?”




鸣人简直不敢相信。




“这太不公平了!你跟她一直在一起,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确实很不公平。”




佐助冷笑。




“以后你女儿每踢一下我的肋骨我就捅你一个千鸟,这样会不会比较公平?”




“她还会踢你的肋骨……?会痛吗?”




佐助沉默着抬眼看向了天花板。可是,就算他不回答鸣人也能猜得出来。佐助有的时候会突然露出忍耐痛苦般的表情,鸣人只以为是他的关节痛发作,现在看来还有可能是因为女儿在乱动。




“以后不要再踢爸爸了好不好?”




鸣人抚摸着佐助的腹部说道。




“要不然他就会用千鸟捅爸爸的哦。”




说到这里,鸣人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我们两个都是她的爸爸,那么她以后叫爸爸的时候我们怎么知道她在叫谁?”




“她不会叫我爸爸。”




佐助迟疑片刻之后才说道。




“桥未会以你的养女的身份入籍。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不能让外界知晓。”




“这太不公平了!”




鸣人用比刚才高八度的声音喊道。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佐助平静地说道。




“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保守秘密才是正确的做法。”




这句话让鸣人愣了一下。




“说起来,我也对我父母的事情一无所知。每次问三代目爷爷的时候,他都说不告诉我是为了我好。”




佐助的表情柔和了下来。




“你的父母一定很爱你。”




鸣人笑了。




“我也这样认为!”




 




Tbc.


【鸣佐】后见之明 12

琉歌:

gatopino:



警告与说明:




1、 本文涉及生子情节(Mpreg),请务必注意避雷




2、 本文对宇智波一族的设定与原作存在较大出入。




3、 本文设定木叶实行十二年制的忍者学校教育,第七班前往波之国执行任务时均已满十八岁




4、 一切与原作相左的设定(包括但不限于以上三点)均是剧情需要的衍生设定。




5、 NARUTO及其人物不属于我。








12




佐助盯着桌上的晚餐失望地皱起了眉头。




“番茄呢?”




鸣人心虚似地笑了笑。




“我已经走遍了整条商店街,可是今天的番茄全都不新鲜。”




“你昨天和前天也是这样说的。”




“大概是最近的天气不适合番茄生长吧!”




鸣人说道,满脸期待地将其中一个餐盘推向佐助面前。




“咖喱鸡做起来可比番茄要复杂多了。看在我努力了一下午的份上尝尝看怎么样?”




佐助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是甜口咖喱。”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我讨厌甜食。”




鸣人惊讶地扬起了眉毛。




“有这回事?”




佐助懒得跟他争辩,低头用勺子把米饭和菜肴分开,只挑那些没有沾到酱料的米饭送进口中。鸣人用委屈的声音说了一句“挑食对身体不好”,他也只当没有听到。




鸣人自修行归来之后就在佐助家里住了下来。佐助的身体不方便行动,变化之术稍微用久一些都会很累,像外出采购这类工作一概交给了鸣人。一开始还只是在外打包现成的餐点,可是鸣人没过多久就燃起了在家自炊的热情。佐助给出的评价一直很诚恳,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难吃”,只有在主要材料是番茄的时候才有一定的几率变成“还行”。仿佛是觉得这样缺乏挑战性,鸣人最开始还是几乎每隔一两天就会做一次番茄,最近却很少能在餐桌上见到番茄的踪影了。




即便鸣人做的饭菜再难吃,佐助在大多数情况下还是会很给面子地吃掉大部分。对他来说,家中有人做饭的幸福是饭菜本身的味道所不能相比的。可是,不知是否因为减少了变化之术的使用,他的腰痛和背痛症状最近有加剧的迹象。正餐时间常常痛得吃不下饭,面对不合口味的饭菜就更加难以下咽。菜里不要放糖这一点佐助也强调过好几遍,可是隔三差五就会被鸣人抛在脑后。住在一起已经快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佐助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还是记不住自己的口味偏好。




腰背不适的原因在第三十二周的检查时得到了判明。仓原医生说他的骨盆各处径线都比上个月有所增大,可能会导致腰背至腿部的疼痛症状。为了缓解疼痛,平日里要注意适当活动,久站和久坐都要尽可能避免。当仓原医生讲解这些注意事项的时候,鸣人拿出一个小本子把她说的话都记了下来。




“可是胎儿发育得有些偏小。你的骨盆尺寸变化目前看来比较乐观,所以可以不用再刻意节食了。”




仓原医生的话让佐助感到不解。




“我并没有刻意节食。”




“是吗?”




仓原医生脸上露出一瞬间的思索表情。




“别在意。我会开一些营养补充剂。只要按时服用再加上合理的饮食,问题应该不会太大。”




“我的骨盆尺寸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医生都说了没事,你就不要担心太多了。比起这个,营养补充剂是要餐前还是餐后服用?大概间隔多长时间?”




尽管被鸣人扯开了话题,佐助还是有些耿耿于怀。趁着鸣人去取药的时候,他又回到了仓原医生的诊室向她询问究竟。仓原医生只是再次重复了与刚才相似的让他不必担心的话,但这反倒加深了他心中的疑问。在他的一再追问之下,对方终于像下定决心似地抿起了嘴唇。




“你首先要向我保证,不管听了什么都不能过分担心。”




在看见佐助点头之后,仓原医生才继续说了下去。




“你的身体里虽然有完好的子宫和产道,可是你的骨盆却是比较典型的男性形态。大部分女性的骨盆腔都是短而宽大,能让胎儿顺利通过。也有极少部分女性的骨盆具有男性的特点,骨盆腔既长又窄,而且是沿着出口的方向逐渐收窄的漏斗形态,很容易发生难产。这种情况下一般都会采取剖腹产,也就是通过手术取出胎儿。”




“也就是说,我也需要接受这个手术?”




仓原医生摇了摇头。




“我原本也是这样打算的。可是你后来中了大蛇丸的咒印,你的身体不可能承受手术带来的负担。我们所能希望的就是你的骨盆随着胎儿的生长而扩张,以及尽可能地控制胎儿的大小。”




听到这里,佐助有些明白了过来。




“这些事情鸣人都知道吗?”




“在鸣人君出门寻找五代目大人之前,自来也大人曾经来找过我。他说鸣人君因为不放心你的身体而不肯跟他一起出远门,所以希望我能想办法说服他。于是我就告诉鸣人君你的情况可能会发生难产,即便接受手术也会很危险,所以必须要尽快找到精通医疗忍术的纲手大人并把她带回木叶。”




佐助一直以为鸣人和自来也离开木叶仅仅是为了修行,途中遇上纲手和大蛇丸都是意外。可是听仓原医生这样说,他们此行的目的恐怕从一开始就是寻找纲手。




“鸣人已经知道我中了咒印的事情了吗?”




“我没有说出咒印的事情,只是说你的身体不适合接受手术。我还建议他帮忙控制你的食量,所以我才会猜测胎儿发育偏小是因为你听了他的话之后一直在刻意节食。”




佐助沉默了片刻。




“他什么都没有向我提过。”




“我想也是这样的。他之前也有拜托我不要把这些事情告诉你,因为不想让你担心。”




佐助突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离开诊室之后,他走到中庭里调整呼吸,可是胸口处那份沉重的情绪一直挥之不去。明明是看上去比谁都要无忧无虑的吊车尾,事实上却一直在考虑这么多的事情,而且为了不让他担心而一直瞒着他。到底是什么力量让那个总是藏不住话的笨蛋把这一切都默默埋藏在了心里,佐助并非没有头绪。自从八岁那年被鼬夺走一切之后就一直孤身一人,如今却得到了这样珍贵的羁绊,这种美好得不像现实的幸福让他几乎有些害怕起来。




从这次检查的次日开始,鸣人再也没有犯过在菜里加糖之类的错误,番茄也再次成为了餐桌上的常客。佐助假装没有注意到鸣人每次给他盛饭的分量都是从前的将近两倍,对于饭菜口味的评价也由“还行”占据了多数。




第三十三周的一个半夜里,佐助突然感觉下腹剧痛。鸣人陪他到了木叶医院,可是仓原医生当晚没有值班。听见护士的这个回答,鸣人身上立即溢出了红色的查克拉。护士惊呼着退后了好几步,鸣人也只是毫无所觉般呆站在原地。佐助忍着疼痛上前用力拉住了他的手臂。




“鸣人,看着我的眼睛。”




鸣人依言回头对上了佐助的视线。写轮眼发动的瞬间,红色的查克拉迅速停止溢出并收束到了鸣人的体内。眼睛回复黑色之后,佐助整个人倒在鸣人的身上,鸣人紧紧地揽住了他的身体。




“对不起,佐助。”




鸣人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能不能找其他的医生?”




“你去找护士问仓原医生的地址,然后去她家里通知她到医院来。”




鸣人一连问了好几个护士都没有得到答案,直到他找到一个曾经作为仓原医生的助手照顾过佐助的护士,对方因为知晓内情而马上答应了帮忙。仓原医生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医院,身上只穿着睡衣和一件外套。经过检查之后发现佐助的身体并没有明显的异样,从疼痛的部位也可以大致推测是骨盆扩张导致的关节疼痛,所以只是让佐助躺下休息并留院观察一夜。鸣人问仓原医生能不能给佐助用止痛药,可是她说止痛药会对胎儿发育造成影响所以不能滥用。




“那我们到医院来有什么意义?”




“确实没有意义。所以下次遇到类似的情况你们可以不必到医院来。”




仓原医生耐心地解释道,没有因为鸣人的抱怨而表现出不悦。




“如果是无法忍受的疼痛,为了妥当起见当然还是过来检查一下比较好。但如果是像今晚这样可以忍受的而且是持续性的疼痛,只要在家里自行休息就足够了。如果是可以忍受但又是间歇性的疼痛,你们要注意记录疼痛的持续时间和间隔。如果间隔越来越短而且持续时间越来越长,疼痛越来越加重,你们还是要马上到医院来。”




两人后来还说了些什么,佐助已经听不清了。疲劳和困倦让他的意识变得模糊,可是持续不断的疼痛又让他无法真正入睡。不知过了多久之后睁开眼睛,病房里一片黑暗,可是他的手立即被什么人握住了。




“你觉得好些没有?”




他听见了鸣人的声音。眼睛逐渐适应黑暗之后,他才透过隐约的光线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鸣人。




“好多了。你也去睡吧。”




“我不想睡。”




“去睡吧。不用担心我。”




“我没有担心啊!”




鸣人开朗的微笑让佐助心中感到一阵刺痛。




“你不用再骗我了。仓原医生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了我。”




“……是吗?”




鸣人的笑容僵住了,有些难为情似地低下了头。




“不过我真的没有担心。五代目婆婆的医术很厉害,只要有她在就一定没有问题,所以你也不用担心。”




“可是你的手在发抖。”




佐助平静地指出道。




“如果不想让我担心的话,以后就不要再向我隐瞒任何事情。”




“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可是仓原医生说过如果你情绪不安的话身体的负担也会加重。”




仿佛是为了抑制住双手的颤抖,鸣人加重了握住佐助的手的力度。




“老实说,其实我心里很害怕。仓原医生跟我说了很多可能发生的意外,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我也知道五代目婆婆的医术高明,即便如此她给李做的手术也有一半的几率会致死。”




“我是不会死的。”




佐助肯定地说道。可是鸣人缓慢地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我是个多倒霉的人。我从小就没有父母,而且还是人柱力,没有几个村民是不讨厌我的。就算再怎么努力地练习学校的功课,成绩永远都是垫底。这么倒霉的我居然得到了像你这么厉害的人的认可,和你成为恋人,一起建立家庭……可是这么幸福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我这种人的身上呢?虽然知道这样想是不对的,但我有时候就是忍不住会这样想。”




泪水顺着鸣人的脸颊流了下来。佐助只觉得心脏处的疼痛瞬间盖过了身上的其他所有痛楚。很想告诉鸣人他在自己眼中比任何人都更值得得到幸福,他也一定能够得到幸福,可是最终说出口的却是不一样的话。




“你不用相信五代目,你只需要相信我。我是绝对不会死的。”




鸣人抹着眼泪笑了出来。




“只要是人就总有一天会死的啊。”




被他故意曲解了意思的佐助没好气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却忍不住露出微笑。




“……你这个吊车尾。”




 




Tbc.


【鸣佐】后见之明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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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本文设定木叶实行十二年制的忍者学校教育,第七班前往波之国执行任务时均已满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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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伊鲁卡老师久违地提出要请鸣人吃饭。本来以为还是像往常一样光顾一乐拉面店,可是伊鲁卡老师说有些事情不方便在外面谈,所以决定在鸣人家亲自下厨。鸣人从来不在家里做饭,伊鲁卡开始准备材料的时候才发现厨房里不是缺这个就是缺那个,于是最终还是放弃了做饭,出门到附近的店里随便打包了两个便当。再次回到鸣人的家开始用餐的时候,天色已经变得很晚了。




“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谈呢,伊鲁卡老师?”




在鸣人这样提问之后,伊鲁卡不好意思似地抓了抓鼻子。




“其实是卡卡西老师托我找你谈话。他说想让我劝你改变主意。”




鸣人心中一惊。




“伊鲁卡老师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卡卡西老师说了,是否要把事情告诉我由你自己决定。”




伊鲁卡为难地笑了笑。




“什么都不知道却要劝你改变想法,这可不容易办到啊。”




鸣人沉默着考虑了几分钟。




“对不起,伊鲁卡老师。我不能告诉你。”




他低着头说道。




“我知道我可以完全相信你,但这事不只关系到我一个人。我不知道另一个人会不会愿意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对不起。”




“用不着道歉,我明白了。”




伊鲁卡老师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不过,这样看来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其实我本来就已经改变了主意,你可以告诉卡卡西老师让他放心。可是……”




鸣人苦笑。




“可是我刚才也说过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已经决定要把这件事情继续做下去,可是另一个人好像并没有这个打算。”




伊鲁卡沉吟着放下了筷子。




“这是一件很难办到的事情吗?”




鸣人只想叹气。




“是的,非常难。我都差点想要放弃了。”




“那你为什么又会改变主意呢?”




事实上,连鸣人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他并没有突然自信心膨胀,以为现在的自己真的有足够的能力担起守护一个新生命的职责。尽管如此,事到如今再要让他放弃他和佐助的女儿,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到的。




“试着让对方也体会到跟你一样的心情怎么样?”




大概是见鸣人一直不说话,伊鲁卡继续提议道。




“如果理解了你的想法,对方说不定也会跟你一样改变主意吧?”




鸣人对此不置可否。佐助跟女儿在一起的时间比他要多得多,要是能够体会到这份心情的话大概早就体会到了吧?佐助的头脑那么好,自己又不擅长说教。要是拿着这种连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的心情去试图说服他,多半只会落得被嘲笑的下场。




即便如此鸣人还是到医院去见了佐助,将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有些皱皱巴巴的纸交给了对方。佐助看见纸上的内容之后眼中露出了鄙视的神色,但是起码没有像鸣人所担心的那样将纸揉成一团直接扔进垃圾桶。




“这些是我给女儿想的名字。”




鸣人观察着佐助的神色开口解释道。




“我可是想了整整一个晚上。一共想出了三十多个名字,挑了好久才最终挑中了这五个。”




“漩涡真希子,漩涡真希奈,漩涡涡子,漩涡涡奈,漩涡涡海。”




佐助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这样说道,然后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是认真的吗?”




“我当然是认真的!这些名字有什么不好?”




鸣人不服气地反驳道。




“你不要把漩涡加在前面。女儿应该要姓宇智波吧?你看,宇智波真希子,宇智波真希奈……这样听起来不就好多了?”




“她作为宇智波后人的身份必须彻底保密,所以根本不可能姓宇智波。你没有听卡卡西说过吗?”




“对哦……”




鸣人这才想起了这一回事。




“不过她也不一定要姓漩涡。”




佐助垂下了视线。




“要是你不愿意的话……”




“我怎么可能不愿意!”




鸣人连忙打断他。




“那就姓漩涡,姓漩涡挺好的!”




“你没有必要勉强自己。”




佐助一脸平静地说道。




“我听到你那天说的话了。你其实并不想要这个孩子吧?”




回想起自己好像确实说过类似的话,鸣人不禁一时语塞。




“这种事情的发生谁都不可能预料,你不需要感到有什么责任或者压力。”




佐助像是在开导他一样耐心地说道。




“我会自行妥善处理……”




“什么处理?”




鸣人站起身一把抓住了佐助的手腕。




“你准备杀死我们的女儿吗?”




他咬牙切齿地问道。他知道佐助一直都有这个想法,甚至还不止一次地付诸了行动。尽管如此,当他真正听到这种话从对方口中说出来的时候,鸣人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想都别想!我是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




佐助用力挣脱了鸣人的手,脸上露出困惑而懊恼的神色。




“谁跟你说我要那样做了?”




“卡卡西老师说你不想留下这个孩子。”




“我确实这样想过,但是我改变主意了。”




佐助的回答让鸣人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错觉。一开始还怀疑佐助是不是为了息事宁人而说了假话,可是看他的神色又不似作伪。




“你是说真的吗?没有骗我?”




鸣人半信半疑地嘟囔道。




“你向我保证你没有骗我?”




佐助没好气地瞪了鸣人一眼,可是下一刻却突然心情很好似地笑了出来。鸣人不知道自己的脸有什么地方这么好笑了。佐助的笑容越看就越像是嘲笑。他早就知道佐助一定会嘲笑他。




忿忿不平地从佐助手上夺过写着名字的纸之后,鸣人回到椅子上坐下。他原本以为女儿会姓宇智波,所以这五个名字全部都用了“漩”字或者“涡”字的同音字。虽然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五个名字,但如果女儿要姓漩涡的话,这些名字和姓氏合在一起看就会显得非常奇怪。




“我的名字是根据三代目火影的父亲的名字取的。我的父母大概是希望我能成为像三代目的父亲一样伟大的忍者。”




佐助突然说道。他的神色在提起父母的时候有一瞬间的黯淡。




“所以,我也想要根据已经逝世的伟大忍者的名字来给这个孩子取名。”




鸣人听得有些好奇。




“什么名字?”




“桥未。桥梁的桥,未然的未。”




“桥未?”




鸣人皱起眉头。




“我好像从没听说过名叫桥未的忍者。”




“这不是一个忍者的名字,而是由两个忍者的名字拼凑而成的。”




佐助解释道。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柱间和斑,所以是桥未。”




这次鸣人有印象了。事实上,只要是忍者就不可能没有听说过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名字。这两位先人作为千手一族的族长和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共同建立了木叶隐村,由他们所开创的这种一国一村的模式给整个忍者世界都带来了深远的影响。




鸣人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样寓意深刻的名字绝不可能是临时起意想出来的,他也有过思考名字的经历所以非常清楚。佐助也和自己一样有好好地考虑过女儿的名字,他所说的改变了主意大概并不是假话。这个念头让鸣人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当然,这个名字对于女孩子而言可能有些不够可爱……”




可能是误解了鸣人的沉默是对名字的不满意,佐助有些迟疑地这样说道。可是鸣人立即摇了摇头。




“并不是说女孩子就一定要取可爱的名字。跟好色仙人和大蛇丸并称三忍的那位纲手公主,她的名字就不怎么可爱,但这并不影响她成为了非常厉害的忍者。”




鸣人直视着佐助的眼睛露出微笑。




“就这样决定了。我们的女儿就叫做漩涡桥未。”




他突然想起终末之谷一带就有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巨大雕像。等到桥未出生之后,他就可以跟佐助一起带桥未到终末之谷去约会,然后告诉她这两个厉害的前辈就是她名字的来历,她长大以后也一定会成为像他们一样厉害的忍者。可是,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佐助之后,对方的脸上又露出了嘲笑似的表情。




“笨蛋。这不叫约会,而是家族旅行。”




“家族旅行吗?”




这个词语让鸣人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强烈而酸楚的感情。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笑了笑。




“家族旅行就家族旅行吧。”




佐助不满似地哼了一声,眼睛里却流露出了类似期待的神情。




 




Tbc.




 




 




【注1】鸣人起的五个名字如下:




漩涡 真希子 - うずまき マキ子 – Uzumaki Makiko




漩涡 真希奈 - うずまき マキナ – Uzumaki Makina




漩涡 涡子 - うずまき ウズ子 – Uzumaki Uzuko




漩涡 涡奈 - うずまき ウズナ – Uzumaki Uzuna




漩涡 涡海 - うずまき ウズミ – Uzumaki Uzumi




 




【注2】最终确定的名字:




漩涡 桥未 - うずまき 橋未 – Uzumaki Hashimada




像初代一样,不用假名而用汉字。




然后假装不知道同音词是什么意思(*/ω\*)


【鸣佐】后见之明 09

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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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本文对宇智波一族的设定与原作存在较大出入。




3、 本文设定木叶实行十二年制的忍者学校教育,第七班前往波之国执行任务时均已满十八岁




4、 一切与原作相左的设定(包括但不限于以上三点)均是剧情需要的衍生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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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三代目大人的葬礼结束后,卡卡西老师趁着无人注意之际将鸣人带到了一条僻静的小路。




“先别回家,跟我去一趟医院。”




鸣人点头,不久前才因为伊鲁卡老师的鼓励而变得轻快了一点的心情再次变得沉重起来。




“卡卡西老师,那天的那个医疗忍术……成功了吗?”




卡卡西向他投来了探究般的一瞥。




“啊,很成功。”




他用平静的声音回答道。




“……是吗。”




尽管是意料之中的回答,鸣人的内心还是强烈地动摇了起来。




“也就是说,佐助他真的……我真的是……”




“虽然你一时之间可能难以接受,但我希望你能尽快振作。”




卡卡西没有等他把话说下去就开口打断道。




“我今天带你去医院是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任务?”




“比起任务,倒不如说是请求吧。”




卡卡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这原本是三代目大人生前交给我的任务之一,但如果不借助你的力量恐怕难以完成。”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鸣人自然不可能拒绝。




“有什么我能做到的就尽管告诉我吧!”




“嗯……该从哪里说起呢?”




卡卡西懒洋洋地调整了一下护额的位置。




“你还记得中忍考试第三场被打断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吗?”




“在小樱帮我解除幻术之前……我只记得佐助发动了千鸟,我爱罗体内的尾兽失去了控制。”




“然后我爱罗就离开了会场,佐助孤身一人前往追踪。”




“于是卡卡西老师命令我们追上佐助并阻止他。”




说到这里,鸣人也察觉到了什么地方不对劲。与经常被批评为莽撞的自己不同,佐助并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平日里执行任务的时候总是在充分衡量敌我双方实力的基础上行动,在死亡森林里甚至试图为了保全己方的性命而放弃重要的卷轴。无论当时的情况多么紧急,有能力追踪我爱罗的总不至于只剩下仅仅是下忍的佐助。佐助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状况,采取这样冒险的行动实在太不合理。




“考试之前我就告诫过他要时刻将自保放在第一位,他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不知强调过多少次他在一天之内不能使用超过两次千鸟,他还是在对付我爱罗的时候使用了第三次。除了因为他故意让自己身陷险境,我想不出别的可能性。”




“故意让自己身陷险境?”




鸣人侧过头。




“可是佐助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卡卡西压低了声音。




“因为他不想留下这个孩子。”




听了这句话,鸣人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松了一口气,连他自己都有些吃惊。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他完全没有迎接这个孩子到来的心理准备。他自小父母双亡,对于父亲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丝毫没有概念。他目前的收入微薄且不稳定,存款少得可以忽略不计。他甚至不会做饭,一日三餐不是在外面吃就是在家里泡杯面。就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却要照顾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仅仅是想象都很可怕。然而,卡卡西老师接下来的话又让他感到为难起来。




“我希望你能说服佐助打消这个念头。”




对方讲述了很多为什么一定要留下这个孩子的理由。关于宇智波一族的血继限界,关于战争爆发的可能性,关于木叶在失去三代目大人之后的危险处境,这些道理鸣人并非不能理解。尽管如此,横亘在心中某种说不清楚的奇怪感觉还是让他总觉得无法释怀。




佐助的情况看起来比鸣人上次见他的时候更糟糕了,脸上几乎没有血色,头上还缠着绷带。仓原医生微笑着解释说中忍考试的时候受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佐助只是今天早上不小心从三楼的楼梯摔下了一楼而已。他是有多不小心才能从三楼一直摔到了一楼,鸣人虽然对此抱有极大疑问但是没敢说出来。




“仓原医生,这次的事情……”




“放心,我不会写进报告里。我也不希望上面派人过来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




卡卡西的话才说到一半,仓原医生就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打断了他。




“可是我没办法保证下次不会发生类似的意外。医院最近收治了大量的新患者。佐助君一旦动了真格,我们这边几乎没有能够制服他的人手。”




“我最近也忙得很。袭击发生之后,村子里有一大堆的麻烦等着要处理。可是鸣人会尽可能待在医院看着佐助,对吧?”




卡卡西说道,向鸣人投来了询问的目光。鸣人没有立即回答,朝病床的方向看了一眼。佐助看起来正处于睡梦之中,他的呼吸平稳而规律。




“如果砂隐村在孩子出生之前就召回佐助,木叶打算怎样应对?”




鸣人问道,为了不吵醒佐助而把声音放得很轻。




“这样一来,这个孩子的存在不就无法隐瞒下去了吗?”




卡卡西皱眉,仿佛对鸣人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感到困惑,但还是在思考片刻之后回答了问题。




“砂隐村也因为失去风影而陷入了混乱状态,至少一到两年之内都不会有精力顾及这方面的问题。”




“那么一到两年之后呢?”




卡卡西眼中流露出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般的神色。




“宇智波族人的去留只能由砂隐村全权决定,这是第一次五影大会上达成的协议。”




鸣人愣了一下。




“所以佐助总有一天会跟这个孩子分开?”




卡卡西避开了他的视线。




“宇智波族人是村子的重要战力,木叶会好好照顾他的。”




鸣人只感觉一阵讽刺。人柱力又何尝不是村子的重要战力?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当初答应让自己成为人柱力的时候是不是也曾经得到过类似的承诺。




即便在得到了越来越多的同伴之后,鸣人也从来没能对儿时的痛苦记忆真正释怀。作为宇智波一族后人而降生的孩子将会吃到的苦头又能比身为人柱力的他少到哪里去?佐助一心想着复仇,自己则是随时可能失去对九尾的控制的危险存在,这样的双亲又能给孩子带来多大程度的庇护?




“虽然我连父母的长相都不知道……可是,如果我的老爸当年是为了让我成为人柱力而让我出生的话,我一定会在见到他的时候狠狠地揍他一拳。”




鸣人缓慢地说道,一种说不清是悲伤还是愤怒的情绪占据了他的胸口。




“卡卡西老师说想让我说服佐助留下这个孩子,可是……我也不知道。我觉得我能够理解佐助的心情,而且也想要支持他的决定。”




“鸣人……”




“我也不想留下这个孩子。”




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整个病房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啊……”




仓原医生突然发出了小声的惊呼。




“佐助君你醒了?”




鸣人猛地抬起头,毫无防备地撞上了佐助的视线。那双总是闪耀着自信与坚定的眼睛里仿佛透着无助般的神色,鸣人顿时感觉心脏莫名地抽痛。但是佐助很快就移开了视线,鸣人不禁怀疑刚才所看到的是否自己的错觉。




仓原医生将佐助带到了隔壁的诊室进行检查。卡卡西因为有别的任务在身所以先行离开,可是鸣人被要求留了下来。因为佐助刚刚摔过一次楼梯,如果检查的结果出现问题的话可能需要再对他施一次医疗忍术,也就是说需要用到鸣人的血液,仓原医生这样解释道。




“我能不能也一起进去?”




走到诊室门口的时候,鸣人略带忐忑地这样问道。仓原医生征求意见般看向了佐助。




“随你喜欢。”




佐助用有些不高兴似的声音回答道。




让佐助平躺在诊室的病床上之后,仓原医生掀起了佐助的上衣。他的腹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有很仔细地观察才能注意到肚脐一带稍微的弧度。听到仓原医生说佐助现在已经处在第二十周的时候鸣人还感到难以置信,可是屏幕上清楚地呈现出了胎儿的轮廓。




“目前看来一切还算正常,并没有再施一次医疗忍术的必要。”




仓原医生说道,不时调整着图像的角度。




“到了第二十周,胎儿的性别已经可以得到准确的判断了。你们想知道吗?”




鸣人突然感觉有些呼吸困难。他期待而不安地看向了佐助,后者脸上的神色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仓原医生又转换了数次图像的角度,片刻之后转过头来面向他们。




“这是一个女孩。”




仓原医生微笑着说道。




鸣人只觉得一阵巨大的恐慌感击中了他。这是他的女儿。他和佐助有了一个女儿。他应该怎么做才对?他对女孩一无所知,从小到大都几乎没有女孩愿意接近他。他的女儿也会像别的女孩一样讨厌他吗?




佐助倒是一直很受女孩子欢迎的,他们的女儿一定也会喜欢他。如果女儿长得像佐助的话一定也会受到女孩子们的追捧吧?可是女孩子被女孩子追捧会不会反而引出很多麻烦?如果女儿长得像他呢?鸣人回想起自己使用色.诱之术的时候像好色仙人之类的成年男性那些色.迷.迷的反应。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也会被人用类似的眼光盯着看,鸣人就感觉说不出的火大。可是他绝对不会让女儿打扮得像色.诱之术的自己那样暴.露,只要多穿一些衣服大概就没问题了吧?可是女孩子一到了爱打扮的年纪就总是喜欢穿很短的裙子,他记得樱也提过好几次因为裙子的长度而跟父母吵架的事情。他的女儿也会因为他们对于裙子长度的意见分歧而跟他吵架,然后变得讨厌他吗?




“放开我。”




佐助的声音打断了鸣人的思绪。他茫然地松开手,这才发现佐助的手臂已经被自己掐出了一道深深的红印。




 




Tbc.


【鸣佐】后见之明 08

琉歌:

gatopino:



警告与说明:




1、 本文涉及生子情节(Mpreg),请务必注意避雷




2、 本文对宇智波一族的设定与原作存在较大出入。




3、 本文设定木叶实行十二年制的忍者学校教育,第七班前往波之国执行任务时均已满十八岁




4、 一切与原作相左的设定(包括但不限于以上三点)均是剧情需要的衍生设定。




5、 NARUTO及其人物不属于我。








08




在树林中与我爱罗激战一场之后,鸣人因为查克拉消耗过度而倒地不起。佐助将他带到了木叶医院,可是急救处拒绝收治伤情较轻的患者。村子被入侵引起了收治伤患的急剧增加,急救处已经出现了人手不足的状况。正好鸣人的体力也恢复了不少,身上的伤口也都开始了自行愈合,所以没有坚持就诊。原本打算听从卡卡西老师的命令在安全的地方待命,可是鸣人才坐下不到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就连医院里面都是这样一副混乱不堪的状况,可想而知外面已经乱成了什么样子。




“我想到中忍考试会场那边去看看情况。”




在鸣人这样提议之后,佐助想都不想就提出了反对意见。




“你已经消耗了太多查克拉,就算去了也帮不上忙,只会添乱。”




“再简单的任务也好,总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而且我的查克拉已经开始恢复了,不会有问题的。”




两人就此事争执了一番,谁也没能说服对方。鸣人撂下一句“我不管你去不去,所以你也别管我”就起身往外走,身后的佐助生气地说了一句“我才懒得管你”。鸣人刻意维持着较慢的步速,没过多久后果然听到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鸣人的心中泛起了一丝甜蜜的涟漪,但是为了避免进一步激怒身后的人而忍着没有回头。




走出医院的大门没多久,身后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鸣人疑惑地悄悄转身看了一眼,佐助正单膝跪在大门外的不远处,一只手撑在身旁的地上,另一只手捂着腹部。鸣人心头一紧,迅速跑到佐助的身边蹲下来。刚才在树林里,佐助在他和樱、帕克赶到之前已经相对我爱罗处于劣势,后来还为了救他当了一回肉垫。因为佐助从树林到木叶医院的路上一直支撑着他的大部分体重,他原本以为佐助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可是现在又不那么确定了。




“我扶你到医院里面去,好不好?”




在鸣人这样询问之后,佐助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脸上的冷汗随着点头的动作滴落在地上。鸣人心中的不安加深了。以佐助的个性,只要还有力气自己走路就不可能接受他的帮助。他将佐助的一只手臂绕在自己脖子上支撑他起身,没走几步路就遇上了怀里抱着樱的卡卡西。




“卡卡西老师!”




鸣人像得救似地喊道。




“小樱她没事吧?”




“没有大碍。”




卡卡西回答道,将樱安置在了急救人员推出来的病床上。




“佐助呢?”




“我也不知道。他刚才还好好的。”




另一批急救人员将一张空的病床推到了鸣人和佐助的方向。鸣人帮佐助躺上了病床,可是卡卡西突然上前将佐助从病床上抱起来,绕过周围的急救人员径直进了医院。




“卡卡西老师!你要去哪里?”




鸣人对卡卡西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大惑不解,反应过来之后赶紧追在了对方的身后。卡卡西上楼之后进了一间诊室,坐在里面一个深褐色长发的女医生和一个大概是患者的年轻女性都抬起头来惊讶地看向了他。卡卡西没有理会她们的视线,将佐助放在了隔断帘另一侧的病床上。




“仓原医生,佐助可能受了点伤。”卡卡西说道。




“我明白了。”




被称呼为仓原医生的人将坐在她面前的患者请出了诊室。鸣人也被要求离开,可是他说什么也不肯出去。仓原医生神色为难地看向了卡卡西。




“算了,那就让他留下来吧。”




卡卡西思考片刻之后说道。




“我想鸣人是不会说出去的。”




不会把什么说出去?鸣人不明白卡卡西的意思,可他没有心思深究这个问题。他跟在仓原医生身后走到了隔断帘的另一侧。病床上的佐助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和护额上。仓原医生对他做了一番检查,吩咐护士给他挂上了点滴。十多分钟过去了,佐助脸上忍受痛苦般的表情仍然没有好转的迹象。




“医生,佐助到底伤到了哪里?”鸣人忍不住问道。




仓原医生没有回答。再次观察了一下床头的机器上显示的数据以后,她眉头紧蹙着弯下腰挨近了佐助的耳旁。




“佐助君,请你把孩子的另一个父亲的名字告诉我。”




佐助的身体瑟缩了一下,大概是听见了医生的问题,但是并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非常重要。”




仓原医生提高了声音。




“你对受孕时间的记忆相当清晰,所以不可能不知道另一个父亲的身份。请你立即告诉我这个人到底是谁,以及他是不是木叶隐村的住民?”




佐助还是不肯说话,扭过头将一半的脸埋进枕头里。仓原医生焦躁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仓原医生?”卡卡西问道。




“目前的情况相当棘手。药物治疗的效果不明显,剩下来的办法只有医疗忍术,可是这个忍术需要用到孩子亲生父亲的血液。我的意思是,除了佐助君以外的另一个亲生父亲。”




“亲生父亲吗……”卡卡西自言自语道。他转过头来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鸣人,接着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伸出手按住了鸣人的肩膀。




“用这个家伙的血试试看吧。”




“诶?”




“如果用错了血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吗?”




“倒也不会有什么后果,只是忍术原本的效力无法发挥而已。”




“那就没问题了。就用这个家伙的血。”




当仓原医生卷起他的衣袖的时候,鸣人因为头脑一片混乱而丝毫没有反抗。仓原医生抽了他大约五百毫升的血注入一个银质的碗内,然后将佐助的右手握成拳头浸入了碗内的血液里。大概是在查克拉尚未完全恢复的情况下又被抽了血的缘故,鸣人在看到仓原医生开始结印的时候突然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鸣人仍然身处在医院里。虽然肚子很饿,但是身体并没有虚弱的感觉。向身旁的护士询问了时间才得知现在已经是考试次日的上午了。




“请问宇智波佐助住在哪个病房?”




“很抱歉,宇智波佐助目前被禁止接受探视。”




这个答案并没有让鸣人感到意外。




“那么春野樱呢?”




鸣人进门的时候,樱正坐在病床上吃早餐。明明觉得很饿,可是真正看见食物的时候却奇怪地提不起任何食欲。从樱的精神状态可以看出她伤得并不严重,但鸣人还是出于关心问了几句她的身体状况。樱只是简短回答之后就立即反问他佐助的情况怎么样。鸣人心情复杂地随便敷衍了几句。




“话说回来,小樱是真的很有幻术的才能呢。”




鸣人强打精神地笑了笑。




“昨天在考试会场上要是没有小樱在,我什么时候被人干掉了都不知道。”




“我什么都没做。”




樱淡淡一笑,眼睛里仍然难掩忧色。




“都是卡卡西老师的功劳。”




“对了。说起幻术,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要请教你。”




鸣人的心跳加快了。他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自然。




“将一个人的血液注入到一个银质的碗里,然后将另一个人的拳头放进去。我曾经在不记得什么书上看到过这样的幻术。你知道这是什么幻术吗?”




樱思考片刻之后摇了摇头。




“我从没听说过这样的幻术。这更像是一个医疗忍术。”




“医疗忍术?”




“有一个用于治疗先兆流产的医疗忍术,发动条件之一就是将胎儿父亲的血液注入银质的器皿内,然后将胎儿母亲的右手浸入其中。”




樱后来还说了些什么,鸣人并没有听进去。就在昨天这短短的一天时间之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切都复杂离奇得像是做梦一样。他突然想起了从川之国回来之后卡卡西老师问他的那些奇怪的问题。卡卡西老师不可能不记得他们在波之国执行任务的时间,也不可能不记得他和佐助晚上睡在同一个房间里,尽管如此却还是明知故问的原因到底是什么?除此之外,佐助自从中忍考试第二场之后就一直住在医院并被禁止探视,然而他的身体却早就已经恢复到了可以练习高强度的体术和千鸟的程度,这一点也是奇怪得不得了。还有就是从波之国回来后佐助身上出现的那些奇怪的不适症状,以及第二场考试开始之前卡卡西老师与佐助的突然离开。一切原本看似不合理的事实都突然得到了一个共同的合理解释,但这个解释实在太过让人难以置信,鸣人不得不试图说服自己一定有什么地方发生了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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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后见之明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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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鸣人从医院房间的窗户跳进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佐助正躺在床上看书。鸣人身上的运动服又脏又乱,脸上也沾了不少灰尘和血迹。明明是一副如此难看的样子,当他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佐助的心跳还是莫名其妙地加速了起来。




“因为护士总是不许我见你,所以只好从窗户进来了。害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住的病房。”




鸣人用毫无歉意的声音解释道,径自走到佐助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看起来精神不是很不错吗?受伤的考生之中只有你一直被禁止探视,我还以为你真的伤得多严重呢。”




“找我什么事?”




佐助用冷淡的声音问道。




“我最近在练习通灵之术,需要调用九尾的查克拉。宇智波芽前几天刚刚给我施了一次幻术,我现在除了跳悬崖之外根本没法使出九尾的查克拉,好色仙人就让我来找你帮忙解开幻术。”




“今晚不行。明天早上再说。”




“那就拜托你了!”




鸣人感激地朝他微笑,可是佐助却突然感觉烦躁起来。之所以不能在今晚施术是因为今天的修行已经消耗了他大量的查克拉。他目前尚未完全适应卡卡西所制订的训练计划的强度,今天下午的进度也有一部分没能完成。如果明天一早又为了替鸣人解开幻术而消耗一部分查克拉,落下的进度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赶上。未经允许就擅自解开尾兽的幻术,一旦被发现了不知又会惹出什么麻烦。刚才没有细想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现在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说出反悔的话了。




只要遇上这个笨蛋就总没有好事发生。在波之国与白对战的时候也一样。在杀死宇智波鼬为一族复仇之前,他是绝对不能允许自己死的,然而他却差点为了救这个笨蛋而送命。还有那天晚上的事情。如果他没有跟这个笨蛋发生不应该发生的关系,现在也就用不着这么烦恼了。越想越火大,最初看见对方出现时微妙的雀跃心情也被冲淡了大半。故意低下头装作在看书的样子,希望对方可以识趣尽快离开,可是这个不懂得察言观色的笨蛋偏偏东拉西扯地自说自话了起来。从最近修行的心得到与宇智波芽见面时的经过,都是些佐助完全没有兴趣知道的事情,听得他只想打瞌睡。




“然后芽就告诉我佐助可能过几年就要回砂隐村。我实在是搞不懂。如果只是为了结婚生子的话,留在木叶结婚生子不也是一样的吗?木叶的女孩子绝对比砂隐村的女孩子可爱不知多少倍!”




“我不会回砂隐村。”




“真的吗?”




鸣人的表情变得明亮起来。




“你有办法可以继续留在木叶?”




“我也不会留在木叶。”




鸣人疑惑地歪了歪头。




“这是什么意思?”




佐助忍住了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要说多少次你才记得?我会去找鼬复仇,吊车尾。”




“对哦……”




鸣人低下头来挠了挠头发。




“我听说你哥……宇智波鼬是个很强大的叛忍?”




佐助沉默片刻。




“我会变得比他更强大。”




“但还是很危险吧?”




鸣人小心翼翼地看了佐助一眼。




“芽说过你是延续宇智波一族的唯一希望。要是连你也出了事的话,宇智波的血继限界不就从此消失了吗?”




佐助默然不语。鸣人所说的正是他的为难之处。他对复仇一事向来抱着玉石俱焚的觉悟,但是一族血脉的断绝也并非他所希望看到的。如果医生的诊断真的没有出错,数月之后就会有一个拥有宇智波血统的新生命来到这世上,他对于一族存续的后顾之忧也会由此得到解决。然而,佐助熟知木叶隐村里孤儿的生存状态,对于砂隐村内宇智波族人的境况更是不可能忘记。他的时间必须用于变强和复仇,根本不存在照顾这个孩子的余地。除此之外,大蛇丸对他下的咒印虽然已经被卡卡西暂时封印起来,但这会不会对他身体里的另一个生命造成影响还是未知之数。明知不可能给他带来幸福却还是为了延续一族的血脉而让他出生,这种做法未免太过不负责任。




“你能不能不要复仇了,佐助?”




鸣人认真地注视着他的双眼。




“已经发生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即便你真的复仇成功,又能得到什么结果呢?”




佐助简直不敢相信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别再说了。”




一种仿佛遭到背叛的疼痛袭击着他的胸口。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你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人,既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不要装作很了解的样子来教训我。”




鸣人的脸上一下子褪去了血色。




“说得也是。”




他一脸受伤的表情低下头。




“我不打扰你休息,先回去了。”




他站起身来,步履沉重地朝着窗边走去。佐助想要叫他从门口出去,但是忍住了没有开口。把窗户打开之后,鸣人又突然转过身来。




“差点忘了。芽让我告诉你要小心我爱罗。”




“因为他是人柱力。”佐助低声说道。




“原来是这样。不过人柱力再厉害也不是写轮眼的对手吧。”




鸣人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看来我又做了多余的事情。”




佐助想告诉他这并不是多余的事情。写轮眼能否成功压制尾兽与人柱力本身的实力有关,在人柱力并非自愿配合接受幻术的时候难度更是会成倍提升。我爱罗逗留在木叶的期间都没有接受过幻术,他体内的尾兽在战斗中失去控制的可能性非常高。芽明知道写轮眼有能力压制尾兽的查克拉却还是通过鸣人传递了这个信息,这更是说明了我爱罗很可能具备着不容小觑的实力。可是鸣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从窗户离开了。佐助泄愤似地将手上的书本用力砸到了床头柜上。




次日早上,卡卡西比约定的时间迟到了很久才来到医院,可是鸣人始终没有出现。佐助在修行期间一直心不在焉。卡卡西以为他身体不适,于是又和前一天一样在训练进度尚未完成的情况下给他放了行。佐助知道如果他说清楚自己没事的话,卡卡西一定会将修行继续到进度完成为止。千鸟是被称为“复制忍者”的卡卡西唯一的原创忍术,他对这个招式有多么自豪和珍视也可想而知。难得遇到一个像佐助这样与他类型相似的学生可以传授千鸟,卡卡西对这次修行的重视决不会亚于佐助本人。可是佐助并没有解开这个误会。




傍晚时分,林间的光线已经变得十分昏暗。尽管如此,朝着悬崖的方向走去,远远就能看见一堆身穿橙黄色运动服的影分身在互相搏斗。佐助心中有片刻的犹豫,但还是强作镇定继续往前走。其中一个影分身看到他之后停下了动作,接着所有影分身都陆续地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鸣人?”




一个坐在树下乘凉的白色头发的男人问道。这个人大概就是鸣人口中的好色仙人了,佐助心想。




鸣人消去了所有影分身朝佐助这边跑来。他跑得满头是汗气喘不已,一脸不敢置信的神色凝视着佐助。佐助不明白这个平日里比谁都聒噪的笨蛋为什么现在又一句话都不肯说了。他希望鸣人能开口问他来这里有什么事,然后他就可以告诉鸣人说他很抱歉,他昨天晚上不应该说出那样的话。但鸣人从来就不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家伙。两人站在原地对视良久,鸣人就是不肯说出半句能让佐助下台阶的话。




佐助突然感觉有些困惑。他为什么要到这里来给鸣人道歉呢?鸣人有没有因为他所说的话而生气或者难过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不仅不该道歉,反倒应该希望鸣人可以从此讨厌他、疏远他,因为多余的杂念只会让他变得软弱。明明就清楚地知道这一点,视线却无法从对方的脸上移开。无意识地上前一步,佐助单手握住鸣人的脸颊把他拉近,然后用力地吻了上去。




嘴唇相接的瞬间,鸣人的一只手迅速环住了佐助的后背,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脑后将他压向自己。虽然是主动开始的一方,佐助却迟迟不肯将嘴巴张开。鸣人催促似地舔舐啃咬着他的嘴唇。佐助稍微分开嘴唇,鸣人立即将舌头了探进来,然后被他顺从地含住。试探地吮吸一下之后,鸣人的喉咙深处发出了像被挠到肚皮的猫咪一样惬意的咕哝声。




两人一直亲吻到了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才推开对方。鸣人转过头去瞥了一眼好色仙人刚才所处的位置,那棵树下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不见了人影。鸣人搭在佐助脑后的手向下移动,紧紧抓住了佐助的肩膀。




“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鸣人脸上的神色非常认真,几乎显得有些严厉。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即便在日落时分的昏暗光线下也依然清澈而明亮。




“别以为只要再道一次歉就能了事。你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是喜欢我?”




佐助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回答。无论是对于自己方才所做之事的动机,还是对于心中这份炽热的感情的实质,他都没有半点头绪。




“我不会放弃复仇。”




实在想不出问题的答案,佐助只好这样说道。鸣人听了之后微笑起来。




“你喜欢我。”




他用无比确定的语气如此宣布道。




佐助不知道鸣人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他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但是被对方扰乱的思绪让他无法组织言语。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鸣人的脸再一次向他靠近,他也不知怎么的居然没能及时地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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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后见之明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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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本文对宇智波一族的设定与原作存在较大出入。




3、 本文设定木叶实行十二年制的忍者学校教育,第七班前往波之国执行任务时均已满十八岁




4、 一切与原作相左的设定(包括但不限于以上三点)均是剧情需要的衍生设定。




5、 NARUTO及其人物不属于我。








06




第二场考试结束的数日之后,鸣人在卡卡西的陪同下前往川之国。考虑到鸣人在中忍考试中经历的战斗可能会刺激九尾查克拉的爆发,木叶在向砂隐村发出第三场考试的观战邀请的同时请求砂隐的宇智波芽为木叶的尾兽施一次幻术。各隐村人柱力的身份本应属于保密事项的范围内,但宇智波芽曾经是木叶隐村尾兽压制的负责人,鸣人的身份对砂隐村而言恐怕早已不是秘密。不管是让木叶的人柱力进入风之国国境还是让砂隐的宇智波族人进入火之国国境,对于双方而言都存在种种顾忌,所以会面的地点定在了位于两国之间的川之国。




与芽同行的是一队五人的护卫,两人在室外把守,三人留在室内。鸣人原本还觉得砂隐方面过于小题大做,毕竟宇智波的族人决不可能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可是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些护卫真正的职责恐怕并非在于保护而是在于监视。大概因为具备着足以压制尾兽的瞳术,芽是鸣人小时候为数不多的从未因他是九尾人柱力而欺负冷待过他的人之一,在她当初接到命令返回砂隐村之后鸣人还伤心地哭了好几天。见面之前,鸣人原本想好了一肚子的话想要跟芽说,可是见她顾及着室内的护卫时不时欲言又止的神情,到了嘴边的话语不禁又咽了下去。直到幻术施完之后,芽才突然开口问道:“鸣人,你这些年来过得还好吗?”




鸣人鼻子一酸。他很想说他一直都很孤独,身边的大多数人都因为他是人柱力而不愿意搭理他,可是加入七班之后他也终于有了能够并肩作战的同伴。明明有那么多想说的话,最终说出口的却只有一句“我很好”。




“是吗?那就好。”




芽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和佐助相处得还好吗?”




“佐助他……”




鸣人的脸颊发烫起来。




“那个家伙又自大又烦人,我总是让着他。”




芽被逗笑了,一只手掩着嘴小声地笑起来。




“佐助留在木叶的时间也不多了,你们要好好相处啊。”




“什么?”




鸣人瞪大眼睛。




“为什么这样说?难道佐助也要回砂隐村吗?”




芽轻声叹气。




“我回砂隐村成家也超过十年了,可是至今都没有过孩子。如果这样的情况再持续几年,风影大人一定会把佐助召回砂隐来结婚生子,毕竟现在各隐村幸存的宇智波后人当中只有佐助的年纪还有希望延续一族的血脉了。”




“芽大人。”




站在芽身后的一名护卫突然开口道。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轻易向外人谈起为好。”




“有谁给你权力决定我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了吗?”




芽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冰冷起来。看见鸣人惊讶的神色,她安抚似地笑了笑。




“对了,佐助的身体怎么样了?我听说他是因为受了重伤所以没法替你施加幻术?”




鸣人故作轻松地一笑。




“那个家伙差劲得要命,只是参加个中忍考试就被打得要住院。虽然他好歹还是赢了,而且其他考生也有不少住了院……这些天我去了好几次医院,护士都说佐助被禁止探病,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鸣人转过头去埋怨似地看了身后的卡卡西一眼,后者只是扭头看向一边假装没看到。




分别之际,芽给了鸣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在松开的时候以不为人所察觉的动作往鸣人手心里塞了一张纸条。鸣人一直把纸条紧紧攥在手心里,直到回了木叶才敢打开来看。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小心我爱罗。”




得知鸣人这两天请假没有修行是为了接受幻术之后,好色仙人一连骂了他好几句“笨蛋”。鸣人只觉得莫名其妙,但是为了重要的修行也就没有跟对方计较。还好对方的坏脾气也没有持续太久,说着要进行赌上性命的修行,实际上却带着鸣人去泡温泉、吃拉面,虽然最终还是鸣人自己掏的腰包。在鸣人吵着要他报销拉面店的账单时,好色仙人又转移话题般问鸣人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鸣人支支吾吾地不知应该如何回答,一会儿说有一会儿又说没有。好色仙人火大起来,大声吼着问他到底有没有。




“……有。”




“很好。那么你现在立即就去向心上人表白心意吧。”




好色仙人一本正经地命令道。




“这可是修行的一部分!”




一边在心中反复地告诉自己这都是为了修行,鸣人来到了木叶医院。住院部的护士一看到他,还没等他开口就告诉他说今天还是不能探望佐助。鸣人有些失望,同时又有些隐隐的庆幸。事实上,即便真的能够见到佐助,他也不确定自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人心总是贪得无厌。刚刚从波之国回来的时候,佐助对他各种躲避抗拒,那个时候的他还想着只要佐助没有讨厌他就心满意足了。然而,一旦确认了佐助真的没有讨厌他,他又不禁得寸进尺地想要更多。佐助曾经就波之国的事情向他道歉,这表明了佐助并没有进一步发展两人关系的打算。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就算表白了心意又能得到什么结果呢?




犹豫不决之际,突然看见卡卡西老师从楼梯口处走过来。鸣人向他问起佐助的情况,卡卡西只是让他不必担心。




“卡卡西老师是刚刚从佐助的病房出来吗?为什么卡卡西老师可以去看望佐助而我就不行?”




卡卡西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他为什么跑到医院来而没有去修行。鸣人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为了修行所以要向佐助表白,只好随便敷衍了几句。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卡卡西却叫住了他。




“鸣人,你记不记得我们在十三周……不,是大概十四周之前,正在执行什么任务?”




“十四周之前?”




鸣人低下头想了想。




“好像是在波之国吧?”




“对,是波之国。”




卡卡西的眼睛里也露出回忆的神色。




“那个时候,我记得你一直跟佐助在一起?”




“差不多吧。我们在森林里一起练习爬树来着。”




“只有你们两个?”




“是啊。你忘了吗?小樱很快就掌握了诀窍,所以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你们晚上睡觉好像也是同一个房间吧?”




听到这里,鸣人不由得感觉有些不对劲。卡卡西老师这样问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佐助对他提起过什么?




“我也就是随便问问,你别介意。”




或许是见鸣人一直没有回答,卡卡西轻描淡写地揭过了这个话题。




“鸣人,你喜欢小孩吗?”




“小孩?”




鸣人只觉得一头雾水。




“为什么突然这样问,卡卡西老师?”




“没什么。宇智波芽不是跟你说过吗,佐助过几年可能就要回砂隐村去结婚生子了。你和他的年纪差不多,就没有考虑过类似的问题吗?”




这个问题,鸣人确实没有考虑过。他总觉得自己还小,建立家庭之类的事情还离他很远。但是,仔细想想的话他也已经满了十八岁,很快就会到不得不考虑这些问题的年纪。至于佐助,他的情况恐怕只会比自己更加复杂。




“卡卡西老师,佐助真的会被送回砂隐村去吗?”




卡卡西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谁知道。或许宇智波芽这几年内可以为宇智波一族诞下后代,这样佐助就有可能继续留在木叶了。”




言下之意,如果芽还是不能生育,佐助想必就不能留在木叶了。这个念头让鸣人先是感觉恐慌,但他很快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佐助会不会早就知道他有可能无法继续留在木叶?会不会正是因为知道总有一天不得不分开,所以才故意跟自己保持距离?




鸣人知道自己的想法大概是乐观得过分了。如果怀有过高的期望的话,失望之时只会加倍地痛苦。佐助肩负着延续一族血脉的责任,自己则以当上火影为志向。无论佐助最终会留在木叶还是砂隐村,他跟佐助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这个道理他并不是不明白。尽管如此,他终究还是有一种连自己都搞不懂是从哪来的自信,让他觉得佐助多半是喜欢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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