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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eat Expectations\远大理想 22

琉歌:

再见啦:



无限月读之佐助篇。cp只有一点鸣佐。


一切基于二设,感谢投喂。




22、


佐助睁开眼睛时就知道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那是一个很柔和的黄昏,他躺在宇智波和式故宅的廊道上,暖橙色的光斜挂墙头,金色的银杏叶在院子里铺上一层地毯。


他的哥哥,穿着家族的简单圆领衫,探头过来微笑,“醒了呀。”


佐助抬手捂住了眼睛,一小会后,再放下来。景色没有变,鼬关心的问,“眼睛怎么了吗?”


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是那种弟弟的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要仔细关怀的哥哥。


佐助摇摇头,坐起来。他看见堆着洗好的番茄的圆碟放在旁边,茶杯一个在盘中,一个在鼬的手里。顺风飘来晚餐的香气。突然听到脚步声,转头望去,他的爸爸沿着木廊走来了。


富岳刚刚结束工作,还穿着木叶警务部队的制服,鼬往旁边挪了挪,富岳在两个儿子中间坐下来,舒展了一下肩膀。


鼬倒茶给他,“父亲辛苦了。”


父亲朝大儿子点点头,接过递来的茶杯,然后伸手揉了揉小儿子黑发翘起的后脑,“长这么大了啊,佐助。”


鼬说,“佐助一直很努力。”


佐助有点发怔。他的父兄在微微的晚风中温暖的看着他,就像他只是出门去了,进行了一趟长长、长长的旅行,而现在终于回到了家里。


后面的纸门被拉开,他美丽的妈妈出现了,眉眼弯弯的微笑着,“晚饭好了哦。”


他们一家人重新坐在一起共进晚餐,真的是美琴烹饪出的独有的味道。饭菜腾腾的白色热气,连绵不断,一直往佐助眼睛里糊,使得他视野里蒙着雾。他听着哥哥和爸爸讲着任务的事,妈妈夹给他爱吃的木鱼。那白米饭、青筷子,腿儿有点磕伤的小桌子,最底下浸着一点潮气的纸糊墙,都一模一样。


都闪闪发光。


他将米饭一筷子一筷子的塞进嘴里,吃得有点快,噎住了,但手停不下来,有点发抖。家里人都发现了他的异状,哥哥凑过来问,“怎么了?”,妈妈轻轻抚着他的背,爸爸坐在对面,板着脸,但其实也很担心的看着他。


“没事……没事,”佐助回答,他快要说不出话来了,他的胸口堵着大团大团的棉絮,那不是伤痛,也不是委屈,大概就像是一个在雪地里被冻僵的人,忽然被移到暖融融的炉子边,那样的茫然无措罢了。


家里人都看着他,那温柔的,挂念的目光。


佐助埋头扒饭,一滴热泪砸进碗里。他有跟自己说不必哭,但没有用,第一滴之后,大颗大颗的泪水接二连三的往碗里落,使得那香软糯甜的米饭都变成咸味。他端着碗,攥着筷子,肩头抽动,无声无息的掉眼泪。


忽然身侧一暖,他的妈妈抱住了他。


他做梦都不敢梦这怀抱,怕早上醒来,空空荡荡,只有晨风和自己。而此时她的黑发贴着他的脸,她怜爱的手臂环着他已经挺拔了的肩头,她轻轻的跟他说,“没事了佐助,没事了。”


佐助僵了片刻,慢慢的将脸埋下去,埋在妈妈的臂弯里。他感到哥哥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拍一拍,听见爸爸说了一句,“男子汉,要振作呀。”


佐助在母亲怀里流尽了眼泪,就如他呱呱坠地时同样。他恋恋难舍,因而放任自己多沉湎一息,哪怕是虚妄也好,这满足感平淡真实。无限月读的世界美好如此,没人知道他多想就在这里休息。


随后他抬起头来,泪光尚在闪烁,他细视父母兄长面容,微笑了一下,“谢谢。”


他将筷子并拢放好,起身退出门去,到纸门外,轻轻掩上薄扉。家里人的影子在那后面消失。他转身步下台阶,穿过院子,走出大门,在家门口圆溜溜的红伞下停了一停,有风翩来,伞四角挂的小铃铛,叮叮咚咚的一阵响。


他经过熙攘热闹的木叶的街,傍晚的流霞在街上方一路蜿蜒而去,人潮大多与他的方向相逆,时而有人跟他打招呼,很亲呢的口气。有街坊邻居、宇智波家里别的亲戚、或者八班十班等同期的年轻人。


他们都在挽留他。


“留下来吧,留下来吧。”他们欢欢乐乐,叽叽喳喳的说,“你想要的这里都有啊。”


“哟,佐助。”这是握着亲热天堂的卡卡西,冲他一抬手指,“一个人走远会在人生之路上迷失的唷。”


“佐助君……”这是粉头发绿眼睛的少女,“不要走,这里很好啊,大家都在啊!”


他与他们擦肩而过,像穿过一些棱镜在阳光下折射出的,流光溢彩的碎影。他不是祈求神明寻找解脱的人,但倘若有一天他死去,灵魂可以去天国的话,他希望天国就是这样子。可现在他还活着。


到村口的大红门下,他听到一声Sasuke,仰头看去,夕阳鎏金之色正编织在头顶,晃得他微微眯起眼睛,他看到穿运动服的漩涡鸣人骑在高高的门上,晃着两只脚,笑容明朗,很雀跃的样子。


佐助也跳上高门,站在梦中的鸣人身边,那少年仍然穿着他的橙色运动服,一头金发,身后衬着葱葱山林,淙淙河流,与延伸到地平线的大道。


“你还不回去吃饭吗佐助?”鸣人问他,又很得意的跟他炫耀,“我妈妈今天做了超美味的豚骨汤哦。”


“你妈妈……还好吗?”


这个突兀的问题让鸣人愣了愣,转而哈哈笑,“好着啊,天天抽打老爸!”


真好。佐助想,他父母都在,这个世界真好。


他掠过鸣人,落到那大道上,鸣人在门上俯身喊他,“佐助,去哪里啊我说!”他啪的一下也跳下来,“不要乱跑啊佐助,我会担心的啊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佐助没有回眸,“我去找你。”


鸣人愣住,“找我?奇怪,为什么要找我?”


佐助平静回答,“因为你在等我。”




他在这梦中世界里流浪,一直向北,越走越远,走过火之国,走过许多个小村子,走过土之国奇石高耸的高原,走过最遥远的国度最遥远的边境,走过崇山峻岭的皑皑雪山,走过那结冰了的铅灰色的海。当他第一次与斑开始旅行时,他们就是这样的路线。这些地方依照他的记忆构建,又按他的愿景发生变化,战乱不休的村落变得和平,遍布饥荒的高原上生出了丰盛的稻田,雪山里的山民们围着篝火一起欢庆。当他走到那曾被海啸毁于一旦的渔村,发现渔民们仍然好好的生活在那里。


曾经见过的,那个活泼的圆脸蛋的小男孩跑过来迎接他,“忍者哥哥,”他笑嘻嘻的说,“我会扔手里剑啦!”


佐助这次知道用什么话来回答他,“真不错。”


他借来一艘独木舟,破冰出海,临走之时,连这些路遇的陌生人都在挽留他。


“不要走吧,留下来吧,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远方还有什么更好的世界吗?”


远方没有更美好的世界了,只有一个真实世界。它千疮百孔,饱经忧患,毫不美满,但那个世界有未来。


他远渡重洋,一日一日,面前都只有单调广漠的冰海。他认准北方,不进食,不入睡,也什么都不想,昼夜兼程。不知多久以后,他到达了自己从未到过、从未听闻过,也从未想象过的远方。


无限月读基于每个人意识而产生的美满世界,以意识的边界为尽头。如果去往从未触及的遥远之所,或许梦中世界就会干枯,或许他就能闯到真实世界里去。


终于有一刻,他面前无垠的天海忽然崩裂,现出一个灰蒙蒙的空间。这意识里的贫瘠之地,如一个方方正正的水泥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却有一个人。


佐助远远的看见剪影,走近过去,发现是一个青年。他穿着古雅的衣物,襟边绣着勾玉,脑后的黑发翘着,容貌优美,眼角一痕上挑的红色。


他静静的站在荒芜之中,仿佛永恒的站着,微仰着头,但要说是在看什么,其实也没有。


佐助停在他旁边,隐约觉得熟悉。


青年说,“我是因陀罗。”


“这是哪里?”佐助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是你意识的尽头。”因陀罗回答,“至于我,从你出生开始,我就一直在这里。”


他见少年露出疑惑之色,浅浅一叹,讲起了一些遥远的旧事。


远古的创世神六道仙人有两支血脉,优秀的哥哥因陀罗继承了仙人的眼睛,笨蛋的弟弟阿修罗继承了仙人的肉体。哥哥信仰力量,弟弟信仰仁爱,神明认为哥哥过于孤僻高傲,于是将继承人的身份交托给弟弟。这使得兄弟失和,争斗不休。哪怕在他们死去之后,查克拉仍然在轮回中寻找宿主,依附在新的生命身上,继续相斗,已有千万年之久。


佐助问,“我是你的宿主?”


因陀罗点头,又道,这么多年之后,他这一缕查克拉已经衰弱的很厉害,大多数时候他对宿主起不到什么影响,只是站在这意识的角落,静默旁观而已。


“没想到你会来到这里。”因陀罗说。


“我在寻找冲破无限月读的梦中世界,回到现世去的方法。”佐助解释,“宇智波斑开启了月之眼。”


因陀罗颔首表示他知道月之眼是什么,“斑是我上一代的宿主。”


他重新仰头往上看,但那上面也只有空寂的一片灰壳罢了。


“上一次无限月读时,父亲以阳之力,叔父以阴之力,一起封印了卯之女神大筒木辉夜,之后叔父将自身的阴之力交给了父亲,离开了这个世界,去往不知名的彼方,没有再回来。”


“父亲成为了苍天下唯一的神明。他运用阴阳之力创造了世间万物,诞下我与阿修罗两子,赋予我阴之力,赋予阿修罗阳之力,以备若卯之女神再次降世,我们的后嗣可以封印她。你应该可以猜到,宇智波一族是我的后嗣,千手漩涡则是阿修罗的后嗣。”


“我与斑同在近八十年,联系很深,至今仍可以感知一些他的状况。他融合了仙人体和仙人眼,将阴阳之力合流,在此世复原了远古神明的力量。他控制着神树,以查克拉供养陷入无限月读的人们,他们不会灭亡。祖母辉夜在他体内觉醒,却被他以身躯封印,加之不能集中世间的查克拉,所以无法真正复活。”


他没有表情,声调里亦无情绪,“无限月读的世界应当可以就这样持续下去,直到永远,或者他死。”


佐助回答,“那么我会去杀了他。”


因陀罗隐有叹息,“何苦。”


佐助低声道,“我从斑那里学到的最重要的事,就是只要一息尚存,就要继续寻找。”


“寻找什么?”


“真正光明的未来。”


因陀罗转眸注视他,示意了一下他的左眼,“你的那只眼睛,能看到真实了吗?”


佐助微讶,抬手抚摸了一下左眼,它本因伊邪那岐失明,由于是在梦中的缘故,倒是一直也看得见。到这时候,他才恍然发觉那只眼已发生了异变。


手心放在上面之时,有汹涌而威严的瞳力。


他没有照镜子,但想得到那是什么。年少时第一次见到斑时,他已体验过这如天启又如死神的眼的力量。


至高的轮回眼。


因陀罗问,“这一次你失去了什么,获得了什么?”


宇智波家族被诅咒的力量,因越惨痛的失去而越磅礴的迸现。这一路他割裂了全部温存依恋的梦境,再一次失去了此生所期盼的所有幸福,换来这一只眼。


宇智波的遗孤扛住了那真实世界加诸于他的所有创痛,站了起来。他锤炼出力量,找到了方向,要开始往前走。


哪怕籍籍无名,徒劳无功,也不会停下脚步。


在这个梦和现实的边界,轮回眼可以窥见无数个光怪陆离的世人的梦境,有人在沉溺,有人在享受,要长眠其间;同样也有人在挣扎,有人在寻找,要惊醒回来。哪怕渺小如蜉蝣,人类也总会有一部分,会在一些时刻,爆出他们自己的烛芒。


“我看到真实了。”佐助说。


他准备走,因陀罗叫住了他,“我把最后的力量给你,大概能起到一些帮助。你还能以此为桥梁,聚集自然中的阴之力。”


“若真的杀死斑,他对祖母辉夜的封印就会减弱,你要及时加固它,与阿修罗的宿主一起。”他顿了顿,“你知道阿修罗的宿主是谁吧。”


佐助点一点头。


“不会很难,毕竟斑已经将她封印住了,抓住时机就好。之后,你们共结子之印,就可以解除无限月读。”因陀罗说,“哪怕万一你二人无法自行聚集操纵阴阳之力,父亲的意识应当也会出现相助的。”


“六道仙人还存在吗?”


“神明的意识会留在他的世界里,与时间及万物同在,永远不死不灭。”


佐助转而问,“给了我最后的力量,你会怎样?”


“我会完全消逝。”因陀罗看起来并不低落,反而有一点柔和,“也不错,我已经不想再和阿修罗争斗下去了。”


“你们的父亲既然存在于世,就这样看着你们兄弟相斗吗?”


青年沉默片刻,然后隐约的笑了笑,“神是不仁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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