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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eat Expectations\远大理想 13

琉歌:

再见啦:



这一章对原作改动非常大,慎。感谢投喂。


特别说明一下四代为鸣人加固封印情节仍然存在,只是本章未做描述,之后会提到。




13、


“我负着怎样的痛楚,你想尝尝吗?”弥彦的尸体说。


鸣人被查克拉黑棒钉在地上,仰头看他。日光峻烈,雨水也瓢泼,他眯着眼睛,看不清天道佩恩的样子。


“我杀了自来也。”


少年的瞳孔陡然扩大。


“我看着他的身体沉入海中。永远的,从世界上消失了。”


鸣人的身躯一寸一寸僵硬下去。


“恨我吗?”佩恩居高临下,缓缓的问,“能理解我了吗?”




许久之后,少年才终于重新抬起头来。他晴空般的蓝眼睛,被血色灌注满,中间镂刻着一条凶暴的赤红的线。


他化为兽,因悲痛,因憎恨。


九尾狂乱的咆哮在木叶上空回响,妖狐外衣之上生长出骨骼,巨大的兽形掩盖少年形貌。它嘶吼着撞向佩恩,二者交战之地山石崩塌大地龟裂,激起巨石穿空飞溅。木叶的人们三五成群,在密林的结界之后龟缩,层层藤蔓牢固的防护着他们头顶,让平凡的人们有余暇回想起十六年前九尾袭村的惨相,再发出畏葸的窃窃私语,“那个怪物又来了!”“他一直在带来灾难……”“为什么火影大人不把那家伙监禁起来呢?”


他们总是这样说着。十六年以来,这些懦弱低微却纷繁嘈杂的人言聚集成一大堆纠缠的毛线,无处不在的串联着这个村落的街道、房屋、广场和墓园,遮蔽视野,使得人们总是可以轻易忘记那少年因何失去了双亲,因何与九尾拉锯多年,此时又是为了守护什么而苦战。这种人情的炎凉好像也无可指摘,毕竟整个世界都以这般的规律运行着,万年不变。


佩恩被压制,逃往周边森林,九尾紧追不放,离木叶渐远。在山之中,佩恩使用了更危险的手段,那个名为地爆天星的术,将周围的大地全部吸起,岩石升空,聚集成巨大的球体,将九尾和它危险的力量封锁其间。


鸣人陷在在一种血腥的迷障之中,肚子里似乎汩汩的流出黑水,有一道试图封印九尾的力量在他神思里闪烁了一下,眨眼就炸掉了。很奇怪,他也不觉得疼痛,胸口像有一个洞,大而空,风从其中穿过,呜呜作响。


那风声就像自来也带他走在宽敞的稻田里,风一吹,金黄色的稻穗随之摇曳,一波一波的荡过来。又像自来也同他在仲夏夜里睡在屋顶上,星星都在眨眼,凉爽晚风逶迤,好色仙人买一根冰棒,掰下一半给他吃。


他可以看到那个小小的,没有人理的漩涡鸣人。他一路走来,长大了,身边也有了朋友。然而在这一刻,不知为何,他好像又变回那个小鸣人了。


九尾的头部在轰鸣的巨响里面冲破地爆天星探出去,接着是利爪和巨尾,它已经长出了肌肉,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鸣人面前出现高耸的栅栏,其后幽禁着狰狞的兽影。“你什么都没有啊。”那危险的声音说,“来,揭开封印,毁灭一切吧。”


他受其蛊惑,拖着脚步走近,伸出手去,要触到时,忽有人挡在他面前。


他看到猩红烈焰的眼睛。


那双瞳在他意识里燃起一场铺天盖地的大火,烧到极致,让一切桎梏都灰飞烟灭。


有人叫了他的名字,平静冷淡,一点相濡以沫的微温。


“Naruto。”




柱间等人赶到时,天道佩恩已受重创。而濒临完全解放的九尾,庞躯伏在林间,像飓风那样长号,维持着挥出利爪的姿势。


宇智波佐助独自站在那高山一般的尾兽面前。


他的面庞对着兽的齿,他的身体就在兽的爪下。寒光反射到他脸上,映衬得一片清净。他竖起双指在面前结印,发与衣被宛如实形的查克拉席卷得飘摇不止,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光彩炽烈,正不间断的淌下血来。


血似泪一样滑过脸,落在他白色的衣襟上,就像一些春天的花儿。


九尾仰天大吼,接着在耀眼的光华里面消失了。


破破烂烂的少年漩涡鸣人摔在地上。


鸣人用手臂把自己支撑起来,仰头看去,他望进那含着血的黑瞳,回唤一声,“Sasuke。”


后世的人们品评着这一战的旧闻,讲述最高的七代目火影如何力战强敌佩恩六道时,总是要把他险些失控于尾兽的一段略过。英雄的软弱比常人的平庸更不招人喜欢,最好永埋尘烟,被人忘却。他们对英雄失去挚爱的师父时的憾痛不感兴趣,更不会提及英雄是如何拼命拽紧挚友的目光,以汲取相依为命的点滴温暖。


英雄之子最终打败了袭村的强敌,也成为了英雄。这个故事就这样盖棺定论。


没有人知道在庞大的庆典的另一侧,本该是主角的英雄留下影分身,自己沿着空荡无人的街道悄然离开。人们都忙着欢呼去了,长街寂寥,他穿过一栋一栋房屋的阴影,走上河提,再顺着那条南贺川的支流慢慢前行。


雨停了,夕阳也落了下去,斜斜的影子拉得很长,小河上水光粼粼。


他在路边的小铺子里买一根冰棒,坐在河边,一个人吃。之前站在长门面前时,他尚可以克制仇恨,表达宽容,用自来也的意志使长门,也使自己相信,总有一天人们可以找到方法,传达彼此心意,获得安宁。


而此时一个人坐在这条他再熟悉不过的路上,他有那么一秒钟,不想去理解任何人。


英雄终于无声的哭了。


佐助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庆典的余韵还未完全结束,天幕的那一头还隐隐的映射出灯火。先前他使出超乎极限的瞳力强行压制九尾之后,因透支过度而陷入昏迷,被送入了木叶的病院。醒来以后,他即打算趁大多数人在欢庆,看守空虚之机离去。


去路之中,遇见孤单的英雄。


不,那不是英雄,只是名为漩涡鸣人的少年。幼年时佐助自己曾经坐在河边,听着鸣人在后面踢着石子,哼哼唧唧的走过。现在情形,正好倒了过来。


十年之前,他们没有打招呼。


佐助停在鸣人背后,他的眼睛持续着刺痛,视野稍显模糊,鸣人的背影一时也晃悠起来。他就任目光放空,望向鸣人面朝的方向,两人注视着同样的风景。说是风景,也只不过是浅光流转的河流,几点萤火,和之后绵绵无边的夜色而已。


佐助走过去,在鸣人身边坐下来。两个人稍有距离,不曾接触,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黯淡的河流中,忽而融为一体,忽而随波散碎,但终究并肩靠在一起,仿佛互相偎依。


他们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月光游移而来,又蹁跹流去,对岸的萤火米粒之光,犹自闪烁,宿夜未熄。就这样坐到天明。




同样是在这个夜里,长门和小南踏上了回乡的路程,带着他师父所撰写的《毅力忍传》。


他活了下来。出于漩涡鸣人的信仰。


他因与漩涡鸣人的谈话而想起了一些年少的梦想,也或多或少的纾解了不得已刺穿旧友胸膛的痛楚,但有新的痛楚产生,沉甸甸的压在心上,他杀掉了自己的师父,杀掉了无数的人。


这世间的痛楚周而复始。


身边的女子握住他的手,她皎洁的容貌在月光下半明半暗。长门回握紧她,他们带着弥彦的尸体,一如多年前三个人同行。他从未这样迫切的想回到故乡去,哪怕它仍然终日哭泣。


有个戴面具的男人出现在他们的前路上。


小南立即挡在了长门身前。


“是你。”长门说。


至今为止,还没有人知道宇智波带土的名字。在他蜉蝣人世,在各位人柱力周围埋下罗网的十数年中,他偶尔自称宇智波斑,在更多时候,他说自己谁也不是。


他只是一条流落到生死的缝隙里,如草芥一样的性命。


“你背叛了我。”带土说。


小南抖出漫天的纸符,带土置若罔闻,从中穿行而过,一瞬之间,他扑到长门的面前,并指如钩,袭往他的双眼。长门下意识瞪大双眼,他在与鸣人的一战中耗尽了所有的生命力,经千手柱间的治疗才回复了一些力气,这个时候他并没有余力战斗。


带土的手指马上就要插入长门的眼眶时,一排坚韧的枝条从长门身后卷来,直接刺向他。为了躲避这急袭,他身体虚化,就从长门身上穿了过去。


他落地回头,看见千手柱间。


“你果然出现了。”初代目火影挡住了长门和小南,难得口气微冷。他抬手结印,就有树木哗哗生长,“那是斑的眼睛,我想还是不要让你带走比较好。”


木遁渐渐的将带土包围起来,他扫视四周,肢体绷紧,用眼睛的秘术逃走倒是不难,但那样就会让轮回眼旁落。


有烈火在扩展开的树木中倏然燃起,一眨眼铺满空间,焚烧出焦烟滚滚,照得四下炫目,每个人都投下浓重的阴影。


“这样简单的陷阱你都要掉进去,”宇智波斑扛着他的团扇,慢悠悠的从烈火中走出来,向带土说,“毛毛躁躁,果然是小孩子。”


柱间看着他,没有说话。


“柱间交给我。”他站到老友的面前,将团扇往地上一拄,“你去解决那两个人,带轮回眼离开。”


带土冷哼一声,“不用你说。”


他纵身过去,柱间脚下一动,斑立即欺近他。他们的距离缩减到一臂之内,火光映亮眉目,柱间看得清楚他再熟悉不过的那张脸。


下巴尖削,轮廓峻刻,唇线优美而冷漠。


“你受伤无法用仙术之力,我没有眼睛。”他唇线上挑,露出嗜血的鬼一样的微笑,“恰巧可以好好打一场了啊,柱间。”


每当斑决意要战斗时,无论柱间多么不想,似乎都没有办法阻止他。


柱间不能说自己宽宏大量到对此可以毫无芥蒂,当竭诚奉上的真心对上重重隐瞒,再怎样恳切的挽留只换来一言不发的诀别,无论多深重的情意都可以被随意弃如敝履,这样的时候,他心底有一个地方,几乎都要长出带倒钩的荆棘来。


斑总是可以激怒他。


他们的战斗将方圆数十米夷为平地,伴随着小南炸起数不清的起爆符时那澎湃的声音。在这些狂野的声浪里面,长门的一声惨叫太过低微短暂,几乎难以听见。


他们只来得及看到一团黑色的粘稠之物,从长门身上蛇形而下,钻进带土的袍摆。


粗嘎的声音一晃而逝,“到手了,斑大人。”


长门的眼眶已经空了。他仰起头来,微弱的喘息着,血淌满整个面部。


小南一声尖叫,放弃了她的战斗,扑向长门那里。带土没有追击,他握紧黑绝拿回的轮回眼,趁柱间还被斑拖住,干脆利落的消失了。


柱间分出一个木遁分身去为长门治疗,斑也没有阻止。他又缠斗了几分钟,估计带土应该走得足够远,就停了手。


柱间赶到长门身边,骤然失去眼睛使他本已孱弱的身体雪上加霜,他的皮肤上浮上青色,心脏在渐次微弱,柱间尽全力救治他。


治疗持续了一夜。拂晓时分,长门的生命特征终于完全的消失了。他安静的伏在小南的怀中,她也安静的拥抱着他,两人的姿势就像是在悠闲的小憩里面。那本《毅力忍传》从他手臂间滑落下去,摊在满是露水的草地上。


柱间放下手。他自己也终于显出了一些疲态,薄淡的阴影挂在眼睫下面,紧紧锁着眉心。


斑站在后面,靠着一棵树干,抱着双臂。


“这不是你的错,柱间。”他突然说,“这几个月以来,他早就疯狂的榨干了自己的查克拉,靠轮回眼维持性命。一旦失去轮回眼,连神明也救不了他。”


柱间转向他,沉默良久,叹了口气,“我真的不想杀你,斑。”


他听起来累极了。


“我说过了。”斑回答,“你早已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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